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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沈炼看着“北斋先生”，问道。

“这是哪里？”

“北斋先生”坐了起来，疑惑问道。

“我们快出关了。”

沈炼说罢。

“咻——！”

“噗！”

一道弩箭瞬间射穿窗纸，“北斋先生”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沈炼、裴纶面色一惊，连忙抽出绣春刀，躲在门口。

“噗通……”

下一瞬。

一颗土雷砸穿窗纸，落在屋内地上。

沈炼、裴纶面色惊恐，是大明的击贼神机石榴炮，二人连忙撞破窗户跳了出去。

“轰——！”

…

翌日。

清晨时分。

某断崖旁边。

“糟糕，我们到绝路了！”

裴纶骑马冲出密林，看着前面的悬崖，连忙勒动缰绳。

听到喊声的沈炼，连忙提前勒动缰绳，马匹停在一旁。

“嗒嗒嗒！”

密集马匹蹄子践踏地面声传来。

裴纶和沈炼连忙下马，抽出绣春刀。

“吁！”

陆文昭勒动缰绳，跟着丁白缨一块下马。

陆千户伸手，从马背上抽出苗刀。

不过，与正常苗刀不同，陆千户的苗刀增添了斩马刀的设计。

陆千户稳扎大马，辛酉刀法·坳步刀势蓄势待发，面色严肃盯着对面几人。

“嗤……”

丁白缨伸手，抽出钢制戚家刀，刀刃向上，屈膝崩刀横于身前。

她是戚家刀传人，会一些倭刀术也实属正常。

沈炼稳扎四平大马，手举何氏钢刀，面色严肃盯着对面的丁白缨。

陆千户身后，数人纷纷跑来，举起绣春刀。

“麻烦裴兄帮我挡下这几人！”

沈炼开口说道。

“包在我身上了！”

裴纶大喝一声，举起绣春刀向着那几人冲了过去。

沈炼迎面向着陆、丁二人而来，陆千户挥刀斩去，沈炼拨刀顺势下压格刀。

陆千户辛酉刀法斜撩削贼式，沈炼边挡边退，丁白缨破峰八势直突，沈炼仓惶格挡。

下一瞬。

“嗤！”

陆千户手里的苗刀，瞬间被沈炼手中何氏钢刀一刀斩断。

“什么！？”

陆千户面色一惊，这什么宝刀，一刀就给他苗刀斩断，那他还打个锤子？

“师妹！”

陆千户连忙焦急喊道。

丁白缨挥刀上前，一刀与沈炼的何氏钢刀撞在一起，火光四射，两人惊讶看着对方。

他们不明白，削铁如泥的宝刀，怎么几天内突然就出现两把。

那倚天剑和屠龙刀，还要不要面子啊？

丁白缨挥舞戚家刀，辛酉刀法斩马式，一刀将沈炼逼退。

沈炼腿后，抬起三孔弩箭，对着陆千户射去，准备先解决对方，省的陆千户再次拿上武器过来围攻。

下一瞬。

陆千户侧身躲开三连弩。

没点实力，他怎么可能在萨尔浒战役活下来，怎么可能短短数年升任千户。

陆千户能攀附何氏、信王，那也得有人家看得上的东西。

下一瞬。

丁白缨近身上前，一刀劈坏弩箭。

沈炼闪身躲开，随后大刀法探海屠龙斩向丁白缨下盘。

丁白缨空翻闪开，警惕盯着沈炼。

没两把刷子，她怎么入得了指挥使大人的眼。

只是好看可没用，这天地下好看的人海了去了。

下一瞬，沈炼趁着空档期，举起何氏钢刀一路猛冲了过去，对着丁白缨一刀劈落。

丁白缨阳手转阴手，阴阳手拔刀术，一刀向上扬，将何氏钢刀向上格开，顺便增加其冲击力，趁着何氏钢刀落下，一刀凶猛对着刀背劈落。

沈炼早已吃过一次大亏，顺着刀势将刀藏在身后卸力，下一瞬另一手抽出何氏短刚刀，对着丁白缨腿上就是一记撩斩。

丁白缨面色一痛，身形不稳，沈炼回身举起何氏钢刀，一刀劈落。

丁白缨拔刀术格挡，想要故技重施。

沈炼一刀荡开钢制戚家刀，俯身一刀撩斩丁白缨另一条腿。

丁白缨双腿手上，闷哼倒地。

“咻咻咻！”

三发弩箭快速穿射而来。

沈炼连忙闪身躲避，左肩中了一直弩箭，痛的手中何氏短刚刀掉落地面。

原本在京师时，被锦衣卫追击时，他就被法兰西燧发枪打中过左肩。

这下新旧伤一块复发，沈炼左臂彻底无法动弹。

陆文昭伸手夺来下属的三连弩、绣春刀，抬起三连弩再次激发弩箭。

沈炼连忙狼狈翻滚躲避。

陆文昭捡起地上何氏短刚刀，一手绣春刀，一手何氏短刚刀，护在师妹身前。

“还能站起来吗？”

陆文昭开口问道。

“嗯……”

丁白缨双手抵着刀柄，费力站了起来，双腿不断打颤。

“噗！”

下一瞬。

解决完杂兵的裴纶，手持挟刀棍站在后面，抵着陆文昭。

陆文昭诧异低头看去，寒光穿透而出。

挟刀棍，是戚继光在蓟州练兵时，所使用的东西。

戴上另一节棍套，看着向乌金棍，实际作用不大，但是老六裴纶偷袭一下腰子，绰绰有余。

“噗！”

裴纶抽出挟刀棍，连忙抬起挟刀棍格挡丁白缨挥斩的一刀。

下一瞬，挟刀棍直接被钢制戚家刀，一刀斩断。

裴纶胸口被蹭了一刀，闷哼退开。

陆文昭、丁白缨师兄妹背对着背，盯着沈炼、裴纶二人。

陆文昭低头，看了眼躺了一地的下属，蹙了蹙眉。

这么轻易，就被裴纶一人解决，这可不是锦衣卫……

说丐帮都算高看他们了。

“裴纶你走吧，你应该也报仇了。”

沈炼看着裴纶，说道。

“可是……”

裴纶纠结的看着陆文昭。

“陆文昭，你带她走吧，我放过你了。”

沈炼开口说道。

“你、你想什么呢，不解决掉你，我没法向信王交代！”

陆文昭忍着剧痛，背靠着师妹，说道。

“你还不明白吗？”

“对信王他们而言，我们都是可以牺牲的棋子。”

“北斋可以亖，我可以亖，你陆千户也不例外。”

沈炼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沈兄后会有期！”

裴纶说罢，转身跑进了密林之中。

“砰砰砰——！”

“啊——！”

下一瞬。

裴纶惨叫声传来。

沈炼、丁白缨、陆文昭三人，惊恐看向密林。

“躲起来！”

沈炼大喊，连忙带着另外两人，躲在巨石后面。

“砰！砰！砰！”

密林之中，一位位东厂番子纷纷举起火铳，对着崖边发射铅弹丸。

“住手，住手啊，自己人！”

陆文昭开口大喊。

东厂番子根本不做停留，下一排人继续火力压制。

“放箭、放箭！”

许显纯举着雁翎宝刀，大声喊道。

弓箭手配合抬起弓，搭弓射箭。

箭矢抛物线飞出，向着巨石后面射去。

“许大人、许大人我是陆文昭啊！”

陆文昭激动喊道。

许显纯站在人群中，看了眼身旁的锦衣卫指挥使何大人。

何承钰面无表情的看着巨石，无动于衷。

“停！”

许显纯开口说道，弓箭手、火铳兵纷纷停下射击。

丁白缨刚要探身看一眼，便被陆文昭揪了回来，“不要犯傻，这只是在诈我们！”

“许大人、许大人可听得见！”

陆文昭开口喊道。

“陆文昭，有话快说！”

许显纯说罢，微微抬手，随时准备让弓箭手、火铳手射杀逆贼。

“何、何大人的红粉在我这里，你放了我，我愿意把她交还回去！”

陆文昭开口说道，“她叫丁白缨！”

丁白缨诧异看着师兄，陆文昭无语，他又不瞎……

许显纯看向何承钰。

“射击。”

何承钰冷声说道，“用光所有铅弹、箭矢，再近身斩杀逆贼。”

“是！”

许显纯说罢，猛然挥手。

“砰！砰！砰……”

“咻咻咻……咄咄咄！”

火铳兵和弓箭手再次火力压制。

陆文昭愣了愣，有些傻眼。

“陆文昭，你曾经在萨尔浒战役说过，不想这般亖，便只能换个活法？”

“我告诉你，这纷乱的世道，你的勇气没了，也不过是换个死法罢了。”

不远处，密林内，传来了何承钰的呵斥声。

陆文昭和沈炼二人，沉默对视良久，久久无话可说。

“为、为何至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