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猛地,腿部被重重一踢。他身形不穩,傾倒入水的一霎那,手上失力,刀鋒劈歪,激起的水花掩蓋住了湯池下的洶湧。
兩人在水中纏鬥,李歲聿一只手摁住林讓塵的脖子,将他死死釘在池底,後者想着竟然不是掙紮,而是破罐子破摔,雙手将自己身體上方的男人扯進水裏,大不了兩人一起溺死!
兩人憤恨地盯着對方,水灌入口鼻中,只隐隐約約聽到一聲響雷,便兩眼發黑昏倒過去。
……
雨勢漸小,熏香濃郁,暖床上的男人皺皺鼻,顯然是被香料熏醒了,男人掀開厚重的眼皮,頭頂的平棊鋪滿眼簾。
“郎君醒了!”
耳旁傳來喜出望外的人聲,李歲聿緩緩偏頭看去,只見前不久割傷自己手臂的侍衛在側守候。他眼眸閃過一絲兇惡,手習慣性探向腰間的暗器,原本凸出的暗格變得平坦,指腹觸摸過的布料也不如往日的粗糙!
李歲聿再次瞥那侍衛一眼,後者絲毫不警惕,反倒是滿臉欣喜。
不是傻了就是……
李歲聿急忙下榻,視線掃過屋內擺設,這是林讓塵的寝屋!
他不可思議地望向梳妝臺上的銅鏡,鏡面映出一張雪白秀麗的俏臉,這分明是林讓塵的臉!
“瘋了……”李歲聿平靜了二十多年的心從沒像今日一樣驚恐過,他喃喃自語地單膝跪在銅鏡前,一時間難以消化自己變成了林讓塵這件事。
“郎君,怎麽了……”阿宗跟在他身後,還沒意識到自家大人早已換了芯,關切地問道,“可是哪裏不舒服?奴去請醫官來。”
“不用。”李歲聿連忙開口攔住那侍衛,他看了眼外邊的天,已然是雨過天晴,皺眉問道,“我昏睡了幾日?”
“整整兩日,郎君。”阿宗見他神态怪異,抿抿唇,猶豫着說正事,“那名影閣刺客已被奴擒獲,随時可以審問。”
對!
若他占了林讓塵的殼子,那自己的殼子又是誰在用!
李歲聿的頭隐隐作痛,他借助木臺撐起身子,穩住聲音:“審。”
阿宗點頭,但心裏還是不忍犯疑,郎君渾身上下充滿着疏離,看自己像是在看仇人似的。
真奇怪。
屋內靜默一瞬,李歲聿在等那侍衛帶路,阿宗在等大人走前面,兩個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
“……”
阿宗被銳利的眼神瞪着,那股低氣壓讓他不禁撓撓頭,率先敗下陣來。
“郎君,是要去地閣嗎?”阿宗怕揣測錯了意思,低聲問道。
李歲聿蹙眉,這個侍衛口中的“地閣”想必就是關押自己身體的地方,他收回思緒,冷聲道:“帶路。”
聞言,阿宗覺得奇怪,但郎君刻不容緩的口吻,令他乖乖地走在前面,走了幾步還回頭看郎君跟上沒有。
繞過幾座假山,走過兩邊竹叢長道,才看見一座高閣,閣樓共三層,閣樓沒有人把守,但閣樓空地前面兩塊花圃卻有四五個強壯家丁打理。
踏上臺階,李歲聿視線瞄過牌匾,上面赫然寫着“兩儀閣”,他先前踩點過此地,兩儀應當說的是空地前花圃形狀呈太極陰陽相。
很快,他的猜測就被推翻了。
兩儀閣內書架排列整齊,一些玉雕花瓶裝飾其中,阿宗走在一座松柏木雕前,他伸手挪動座臺,随着機關變動的聲音,邊緣的一塊木地板收進機關內,展現出一條黢黑的地道。
李歲聿長眉一挑,擡步走去。
地道走到一半,壁燈燈芯自燃,亮光随地道旋轉向下。李歲聿探頭打量,下邊共有三層,每一層有家丁把守,與其說是家丁,不如說是穿着家丁服飾的侍衛。
他皺起眉頭,兩儀閣名字寓意原來是取自這兒,上三層為陽,下三層為陰。
不過他沒想到,林讓塵敢私養府兵!
……
下二層,木牢內。
阿宗指使兩個侍衛搬來官帽椅和茶座,見郎君大馬金刀地坐下,愣了一下。公事在前,他只好把疑惑咽了進去。
“郎君,那名刺客溺水後傷了腦子,談吐不清,郎君仔細分辨。”阿宗俯身低語,看郎君輕輕颔首,才拍拍掌,示意侍衛們把人帶過來。
掌聲消散,兩個侍衛提來一個披頭散發、手腳帶有鐐铐的男人,那人面色憔悴,慘不忍睹。
!!!
李歲聿看到原身出現,瞳孔一縮,他猛地站起身來,死死盯着另一個被鎖住的“李歲聿”。
指尖不受控制地發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這種詭異震驚的感覺沒法形容,像是無數只小蜘蛛從後背爬滿全身,渾身發冷。
“阿宗……”
那個男人有氣無力的低語,讓李歲聿的手臂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他确信了,他和林讓塵靈魂互換了!
作者有話說:
元旦快樂!新的一年一定要健健康康,萬事順心!謝謝大家的支持!下一章更精彩哦!我會有很多碎碎念,不喜歡的讀者寶寶可以關掉有話說哦~寶寶們我開啓段評了哦,大家愉快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