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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公舵公做自己的事便可!穩好船身!只要破出一道口子,就全力突圍!”覃羽橫視離船越來越近的賊匪,捏緊刀柄,轉頭喊那些慌亂的雜役,“其他人去拿猛火油來!”
船上實在缺人,他不得不把目光投向二樓欄杆處的白如玉,不太情願道:“白如玉,你和我去取頭目首級!”
白如玉倒沒什麽怨言,他輕輕點頭,三步輕功上篷,不顧雨點急,擡手取出嵩陽劍。
賊匪見篷上有人,集中攻勢,朝他射箭。一時間,暴雨混着箭齊刷刷落在篷上,白如玉淡定如靜水,他揚劍格擋箭雨。
見白如玉先行一步,覃羽輕啧一聲。
前方的快船近了,他抓準機會,奪過旁邊守衛的弓箭,射殺快船上的賊匪,賊匪身形一倒,落入水中。
覃羽輕功下甲板,在半空抵擋弓箭,盯準空船,躍在快船上。
“找到了嗎!”
他抵擋着賊匪的刀,擡頭大聲問篷上的人。
一道白光劈下,再次照亮江面。白如玉的視線掃過一圈,停在包圍圈外側的一艘較大的快船上。
“找到了!左舷外側,那艘較大的走舸!”
覃羽快刀斬殺擋路的賊匪,輕功躍過快船,看向白如玉所指方向,指揮道:“我去斬頭目,你帶領他們突圍!我能趕上!”
“行!”
得到保障,覃羽速戰速決,随手拿起快船上的鈎索,抛向離他和指揮船最近的船上。确保結實後,他跳上繩索,三兩步借力去到另一艘快船,黑燈瞎火,賊匪來不及砍斷繩索,就被一刀斃命。
指揮船發現不對勁,船身動搖,賊匪頭目大喊:“撤!”
幸好離得不近,指揮船飛快撤離,擺動船頭,撤進蘆葦蕩。
官船破開圍堵口,急速朝前行,甩開賊船。白如玉站在船尾,朝輕功過來的覃羽抛下繩索,後者縱身一躍,拉住繩索。
“拉!”
還餘下一些不怕死的雜碎劃着快船追趕。
白如玉見覃羽回到船上,下令讓他們倒火油。
頓時,船尾的河流火勢大起,逼退不死心的賊船。
“留一部分守在船尾,清點傷亡,叫船上醫官來。”覃羽向白如玉吩咐完,刀身入鞘,只身往二樓船艙去複命。
“世道真亂啊。”
林讓塵望着搖曳不歇的燭火,如是說。
……
“這世道也太亂了!”
“瞧瞧,城門洞又多了一些乞食!”
“這小郎才多大!我又給不得錢,我自家都快揭不開鍋了!哎,看着鬧心啊!”
“……”
過城門洞的百姓們看着周遭,橋洞兩側全是些衣衫褴褛的乞兒們,老殘瘦幼。他們搖頭嘆息,卻無人救濟。
腳步停頓,腳步聲又遠去。
一個披頭散發的男人擡起頭,看向他們口中的小郎,那小郎才七八歲,和一個瘦骨嶙峋的阿婆依偎着。
只一眼,那個男人就愣住了。
那個小郎像極了當年的小年。
“小哥,你先前家裏做什麽營生的,看着高高大大一個人,怎麽淪落到乞讨的地步?”
身旁的老翁見他一直盯着對面的小郎,好奇地問道。
李歲聿拍着腿腳,啞聲道:“我原是運河上撐篙的漕工,跟着東家跑了七八年。不料開春以來糧價飛漲,商行囤貨壓價,東家的貨船賣不掉貨,欠了一屁股債,連工錢都發不出,船也抵給了債主。”
“我在碼頭上讨活,被債主的人打了一頓,傷了身子,乾不了重活。東家跑了,我沒地兒去,只能讨口飯吃。”
老翁這才注意到男人身上有不少傷,鼻青眼腫的,沉悶一嘆。
“你這體格,傷養好了,倒是可以去投奔丐幫。”老翁拍拍他的肩膀,幫他想着出路,“你還年輕,沒什麽過不去的坎。丐幫現在正好缺青壯年,去混口飯吃吧。”
李歲聿裝作羞澀,不好意思道:“老翁,我有想過,但我不知道丐幫在哪招人。”
“哪都有,碼頭、鬧市口、廢宅,還有咱這的橋洞口,只要有乞兒的地方,就有丐幫。”老翁笑呵呵地說道,他又拍了拍李歲聿,“莫要心急,你且等上一等。”
倒應了老翁所說,不出半個時辰,一個穿着滿是破補丁的衣衫的青年就向他走來。
“咚、咚、咚……”
青年拄着粗竹棍,邊走邊敲。
他衣衫洗得發白,身上套着破簑衣,褲腳卷在膝蓋,穿着破草鞋。他在李歲聿面前停下,笑得一臉賊兮兮,彎腰問道。
“兄弟,還擱這餓肚子呢。”
李歲聿:“……”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丐幫弟子:兄弟,還擱這餓肚子呢四爺:一直在挑釁。雖然現在是林禦史和四爺兩個視角發生的事,但是後面會串起來的!我保證,這一卷會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