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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郎君是來買扇子的嗎?”夥計湊到他們身前,介紹一遍架上的扇子,見兩個人沒有要買的意思,正遲疑間,那個白面郎君出手打斷。
他從衣襟裏掏出令牌,遞給夥計,和藹道:“在下青雲盟,書劍門大弟子,白如玉,特來拜會雲扇齋齋主。”
那個夥計愣住,接過令牌細看,恭敬道:“白大俠,有請。齋主已在主堂等候多時。”
不等夥計問,白如玉率先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友人,姓林。”
“林公子,請。”
林讓塵點點頭,跟着夥計往店後的小道走。
小道直通雲扇齋總部,那是一座園林式的小門派,看着像商人請人設計的庭院,五花八門的樹木石頭,連地磚也是雕刻過的。
來到正堂,這處擺設比大多當官人家都要繁華,金銀玉器不避外,随便一樣能買好幾畝地。擺放的一些名貴玉器書畫,少則幾十畝,多則上百畝。
齋主是一個留着白胡須的老翁,他一身錦衣,手持玉扇,請來客坐下。
白如玉向他問候過後,主動提起要事。
“齋主,書劍門和雲扇齋文脈相承,算是江湖上的兄弟門派,在下此次前來,是為了救雲扇齋。”
齋主面色一沉,目光陰冷地橫掃白如玉,他皮笑肉不笑地問道:“白公子何出此言?”
白如玉笑而不語,坐在末尾的林讓塵拍拍手,身後侍候的阿宗遞上一沓文書,上邊全是雲扇齋勾連官員的證據。
齋主随手翻了幾頁,臉色越來越難看。
“齋主,這位是林郎中,在京中做官,他此番是拿了聖上的授命下江南,徹查此事眼趟。”白如玉彎着眼,周全道,“在下知道,朝廷事朝廷管,江湖事,江湖了。所以,在下特意請來天機院的弟子,半個時辰後,他會趕來。”
“你在威脅我?”
齋主動用內力,一道聲浪襲來,震耳欲聾。
白如玉笑眯眯地用指尖化解聲浪,他和和美美地說道:“在下不敢。在下若是想威脅齋主,想檢舉雲扇齋,大可等天機閣的人來了再說。在下提前來,是來支招的。”
“雲扇齋是在幫商會做事吧?”白如玉笑着問他,“這段時日商會要錢要得緊,煙雨盟的小門小派能榨多少錢是多少。我聽店裏夥計說,雲扇齋的扇子價格貴了不少。”
齋主愣住,心思宛轉片刻,他嘆道:“白公子果然通透。實不相瞞,我雲扇齋小門小派,能在江南立足,還要倚仗商會,許多事……确實是身不由己。上頭吩咐下來,我們不敢不辦。”
“糧草也是商會讓倒賣的?”
“是……”
“商會拿這筆錢是為了對抗丐幫?”
“……”
看齋主遲疑,白如玉又拖長音調,說道:“齋主若如實相告,我便替你在天機院前求個情面,我是書劍門的大弟子,天機院不會不給我幾分薄面。若是隐瞞,在下縱然是想幫,也沒法幫。”
齋主額頭上滲出虛汗,他終于松口道:“商會不是用來對抗丐幫,而是拿來押皇子。”
此話一出,堂內皆一驚。
“荒謬!當今天子尚在,儲位未立,商會不過江湖商賈,竟敢私議皇儲,押注皇子?”林讓塵驚得拍案而起,這件事對他一個京官而言大為震撼。
聖上尚在,商會竟敢押皇子!
齋主慘然一笑,聲音沙啞:“林公子,天高皇帝遠。如今聖上不理朝政,沉迷煉丹,曠廢十年,聖上不為江山社稷打算,總有人會打算。”
林讓塵面不改色地問道:“商會押的是哪位皇子?”
“二、二皇子。”
齋主磕磕絆絆地說完,林讓塵移開視線,甩下一句。
“江湖事,江湖了。”
當今世道藩鎮割據,皇權旁落,江湖擁武,朝廷自己都不安穩,還想找江湖算,哪裏算得明白。
半個時辰後,庭院外風塵仆仆趕來一個男子,一身玄色勁裝,手持青銅判官令,腰纏鎮邪鞭,長發梳成短髻。
“在下天機院執律弟子,楚堯。”
“華山離姑蘇有一段路程,楚兄還能這麽快趕來,楚兄好腳力。”白如玉上前一步,笑着迎接。
楚堯搖搖頭,實話實說:“我原本奉長老令,要去下個月的清宴,決斷丐幫和商會恩怨,我在淮揚城已待了數日。姑蘇離淮揚不遠,接到信鴿傳信,我便來了。”
“楚兄辛苦。”
楚堯和白如玉寒暄完,視線落在雲扇齋齋主身上,他嚴肅道:“齋主,盜運朝廷國倉糧草,從中獲利,可有此事?”
齋主求助地看向白如玉,後者走過去把那些文書遞給楚堯,幫忙解圍道:“證據在這。不過,此事背後主謀是江南商會,雲扇齋也是受脅迫。”
“又是江南商會!”楚堯在淮揚城那些日和商會打交道打得頭疼,聽到名字就應激,他懷着怨氣,“自從三年前那個會長上任盟主,日日不消停。白兄,你是不知道,淮揚城現在有多亂!街上餓死的乞食不記于數,丐幫也沒多少糧食,現在劫富濟貧才勉強過日。更別說官府,官府濟民的地方時不時就有人鬧事。”
聞言,林讓塵的視線和白如玉對上。
這一連鎖禍事的根本在江南商會上。
“阿宗,遣人備船。我們即刻動身去淮揚城!”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就要見面喽,兩人再靈魂互換要晚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