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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讓塵的吻生澀得厲害,完全是靠着一股血氣方剛的沖動,力道重得發狠,笨拙地不知該如何去做。他甚至忘了該怎麽呼吸,唇齒間全是慌亂的磕碰,燙得李歲聿渾身發僵,連傷口的痛都淡了下去。
直到李歲聿回過神,僵硬地偏過頭躲開,林讓塵才像是被燙到似的猛地退開。
他呼吸急促得厲害,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李歲聿難以置信:“你……”
“誰叫你招惹我!”林讓塵不等他指責,先下手為強,他慌忙間收回短刀,那道傷口并不深,但足夠讓李歲聿記住,“這是懲罰!”
李歲聿被氣得連疼也忘了,懶得掀眼皮看他。
“李四,你欠我一條命。”林讓塵壓住心間的慌亂,強迫自己用平穩的聲線,“這樣吧,換成你讓我上。”
李歲聿震驚地瞪大眼睛,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他沒聽錯吧?
這人要上他?!
李歲聿好不容易才消化完這話,只嗤笑一聲,冷聲道:“你不如殺了我。”
林讓塵就猜到李歲聿會這麽說,但當他真的說出口,林讓塵又不爽了。
“我年輕又貌美,你憑什麽不願意啊,你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爬上我的床嗎?!”
李歲聿後知後覺感到腹部的疼,聽到林讓塵自大的話語,倒吸一口涼氣。
“我沒興趣!”
林讓塵氣笑了,有無興趣不是李歲聿能抉擇的。
他聲音忽然柔了下來,眯着眼道:“李四,想清楚你現在的處境。你以為我是什麽爛好人嗎,惹了我還想全身而退?”
“你知道我這麽多事,我也該回個禮吧?”林讓塵身形逼近,呼出的熱氣打在李歲聿的臉上,他聲音壓得很低,意興盎然,“永安的影閣樁點我全知曉,你的籍貫我也都查到了。那位尹郎君和老仆住在長興坊,兩年前從朔方鹽州遷來,哦不,三年前。”
“而你,李宴,字歲聿。李家逆黨的少主。”
李歲聿被後半句刺得心痛,他捏緊拳頭,硬生生把眼裏的不甘壓下去。
“李四,我本不想做這麽絕,是你逼我的。”林讓塵憐惜地看了他一眼,那雙美眸沾染上報複的快感,“我不喜手上沾血,所以我不會殺你,我更喜歡借別人的手殺人。”
李歲聿只覺渾身血氣驟冷,僵在原地。
“照你說的,我這種世家子弟,從小錦衣玉食,過得順風順水,想要什麽得不到。不過我和大多數公子哥不一樣。”林讓塵輕輕一笑,那點氣息仿佛纏上了李歲聿的脖頸,像是被什麽毒蛇猛獸盯上,“我不擇手段。”
“還有,若是連也我得不到,我寧願把那東西摧毀,也不會讓別人得到。”
李歲聿頓住了。
“阿宴,你好好考慮。”林讓塵翹起嘴角,手指撫上他的那處傷口,輕輕一按,見他被痛得蹙眉,神情也仍然冷淡。
林讓塵眸中閃爍着瘋狂的光芒,他愈來愈好奇,這麽能忍的一個人支離破碎是什麽模樣。
想到這兒,林讓塵後撤一步,扔下最後一句話。
“我耐心不多。春試前,我得見到你。”
……
“李四!”
清晨一回到影閣,走過懸崖峭壁,剛踏上屋子外的木棧道,小年就火急火燎地飛奔過來。
小年打量了一番李歲聿,見他眼底有深深的烏青,唇色發白,看起來沒睡好。不過只要沒斷手斷腳就行。
他松口氣,莽撞地沖進李歲聿的懷中。
李歲聿被那半大少年一撞,剛包紮好的傷口驟然發疼。好在傷口本就淺,不刻意用力觸碰的話,平時沒什麽感覺。他低低悶哼一聲,仍裝作無事,輕拍了拍小年的後背,示意無礙。
“昨夜你沒來接我,是唐渡來的!可把我吓死了!”小年等一個晚上沒睡着,這下心終于落在實處,他不由得抱緊那截勁瘦的腰。
李歲聿的傷口被勒得刺痛,他硬是沒表現出一點,僵着面龐,安撫地拍了拍小年,啞着聲音:“好了,多大個人了,成日抱來抱去,害不害羞。”
小年讪讪地收回手,撇撇嘴道:“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說到這一茬,李歲聿就精疲力盡。
他是出事了。
不過是他的屁股要出事了。
“……”
“好了,我沒事,放心。”李歲聿強撐着身子走進屋子,小年跟在他身後。
“李四,過些日子不是春試嘛。”小年撓撓頭,試探地問道,“宋枕會來永安,我好久沒見了,我能和他聚一聚嗎?他肯定想死我了!”
“行。”
李歲聿把腰間的那柄短刀擱在桌上,一眼也不想多看。
他坐在床沿,眯了眯眼,別有深意:“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他。”
小年好奇地問道:“你找他有什麽事啊?”
李歲聿見他不依不撓,短促地輕笑一聲:“你管的還挺寬?”
小年耐不住好奇心作祟,聽到這話,他努了努嘴:“我以後可是要給你養老送終的人,當然要管!”
“你先管好你自己,正月瘋玩了這麽多日,武功可有長進?”
一提到這個,小年就覺得掃興,瞬間焉了下來。他裝作不經意地往挪開幾步,生怕被李歲聿抽查武功。見李歲聿沒心思追問,他趁機躲回房間,繼續研究自己的暗器去。
李歲聿望着他賊兮兮的動作,無奈地搖搖頭。
他自己都發愁呢,實在沒精力去管小年。
林讓塵的威脅無時無刻都纏繞在他的耳邊,李歲聿昨晚一夜未眠,思索良久,還是想不明白,為何林讓塵會看上他。
他全身上下,除了橫刀武學,沒一處拿得出手的。
況且,他還是一個男人。
林讓塵是不是哪裏不正常?
作者有話說:
寫爽了林郎君終于等到這一天了!!!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