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禦史也是世家子弟,今日之事,禦史當真能秉公處置?”
林讓塵愣住,沒忍住腹诽,我要是不秉公處置,把人押走乾嘛?
“禦史臺自有法度,不勞你費心。”
宋枕咬咬唇,又問:“林禦史,你認為,到底什麽樣的人,才配登科入仕?”
林讓塵回道:“君子進德修業,有德業者配,無德行者不配。”
宋枕卻只是笑了一聲,轉身跟着巡吏走了。
林讓塵皺皺眉,并為多想。
……
天色向晚,林讓塵回到府中時,迎春花也開了不少,淡香繞身。
煩郁積了三日,林讓塵心頭郁結終是稍稍散開。
阿宗随在身後,望着自家郎君眉眼舒展的模樣,竟恍惚想起了他當年登科及第時的光景。
林讓塵快步繞過府中花木山石,只覺府內陳設繁複,一路行來頗覺無趣,便偏頭問身側的阿宗。
“李四他那日何時走的?”
阿宗就猜到了郎君彎彎繞繞的心思。
“郎君走後便走了。”
“也沒歇會?”
“沒……”
“……”
林讓塵往前走兩步,氣不過又問:“他三日裏來過府中嗎?”
“也沒……”
林讓塵嘴角往下壓了壓。
一路的郁結氣惱在偏院找到李歲聿的那一刻,全部消散。
李歲聿不知何時來的,他衣服穿得不多,聚精會神坐在院中石凳上看書。
花影披在上身,燭燈罩擋去涼風,泛黃的光照在那卷書上。
“你不冷嗎?”
林讓塵解下自己的披風,緩步走過去,想要蓋在他身上,卻被李歲聿用手攔住。
“你自己披着吧。我身子骨沒那麽差,不至于吹點風就得風寒。”李歲聿抽空擡眼,視線恰好與他撞個正着。
目光在空中稍一交彙,兩人不約而同想起那夜的暧昧情愫,都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林讓塵徑自略過他後半句,臉頰微微發燙,心頭暗自歡喜,只當李歲聿是在關心自己。
“這三日在貢院巡場,可累死我了。”林讓塵邊說邊低頭找位置坐。
石桌周圍設有四個石凳,但兩個石凳之間有點距離,林讓塵就算坐在李歲聿旁邊的石凳,也挨不着他。林讓塵心思微動,俯身下去。
李歲聿視線雖在兵書上,但也在聽林讓塵說話,遲遲沒等到後者說下一句,他轉過頭,就看見林讓塵彎腰在挪石凳。
看着有點費勁。
“……”
李歲聿默然伸手,石凳在他手中輕若無物,被輕易地挪遠了……
林讓塵:“……”
林讓塵見他腦袋又轉回兵書前,視線都沒在自己身上停過半晌,氣惱地喊了他一聲。
“李四!”
李歲聿看似無動于衷,神情卻早已出賣了他。
林讓塵看得分明,清晰地捕捉到他惡作劇得逞後,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笑意。
見狀,林讓塵乾脆坐在他岔開的腿上,一只手圈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把他兵書奪了。
不遠處候命的阿宗連忙低下頭,跑到院外守着了。
李歲聿那點報複的快意還未散盡,面上便已染了愠怒。
“下去。”
“不要。”林讓塵半邊身子都靠上去,眸色泛深,威脅道,“你要是敢把我扔下去,明日我就讓你下不來床。”
李歲聿仰頭看向蠻橫無理的林讓塵,聽着他不切實的話,忽覺好笑。
“你沒這能耐。”
話音剛落,林讓塵果然炸毛了。
“你又取笑我!”他有些羞惱,但視線一轉,看到李歲聿笑的樣子,那股氣消失得乾乾淨淨。
本就寡言少笑的人,一笑已是難得,更何況李歲聿這樣俊朗非凡,笑起來更是格外動人。
這不就是在勾引他?!
林讓塵作勢低頭要去親,溫熱的氣息撲來,李歲聿下意識要躲。
畢竟林讓塵長得再美,他也是個男人。
被男人親來親去,很奇怪。
李歲聿頭尚未偏開,環在他頸間的手臂已撫上他臉頰,掌心貼着側臉,不由分說便将他的臉扳了過來,強迫他接受那個吻。
“唔。”
林讓塵順帶把兵書扔了,雙手捧着他的臉,忘情地親吻。
李歲聿每次都不回應他,林讓塵也不在意,費盡心思地去撩撥。
漸漸地,他手心能感受到李歲聿的臉頰熱起來了。
“李四……”
李歲聿沒理。
“阿四……”
李歲聿還是當作沒聽到。
“阿宴……”
李歲聿終是忍無可忍,擡手抵在他額間,将兩人相貼的上半身微微推開。
“你亂喊什麽。”
他皺着眉頭,本來還想警告幾句,一擡眼看見林讓塵的臉染上薄粉,在白皙的膚色格外分明。那雙眼眸裏的欲色盈滿,眼神灼熱,一錯不錯地盯着自己。
林讓塵今日是辦完公事回府的,束着發,襯得他五官更豔麗立體,仿佛能吸人心魄。
連李歲聿這個木頭都能品出美來。
“阿宴,你得幫幫我。”
林讓塵故意放緩了聲線,柔着聲音喚他。
随即擡手拿起那方擋在額前的手臂,覆上他粗糙的手背,微微用力帶着幾分引誘,讓他的掌心順着自己的臉頰輕輕臨摹。
“你舍得看我受折磨嗎?”
作者有話說:
參考文獻:君子進德修業。——《周易》hh,四爺是抵擋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