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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0章:“頻率是多少”
謝卻游連忙把信息素收回去,但已經晚了。
客廳各處都是清爽的青檸香,覆蓋,彌漫,無孔不入。
腺體裏的信息素尚且可以控制,但是彌漫在空氣中信息素卻如脫缰的野馬,直直朝着Oga腺體襲去。
雲妄清站在不遠處的門旁邊,一身旗袍被她穿得比照片裏還要美。
此刻,由于被Alph息素包裹着着,她握着水杯的手隐隐在顫抖,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一旁的門板,咬着唇極力克制,略帶埋怨地望着對面的女人。
謝卻游趕忙扶着她坐在沙發上,又殷勤地去開窗戶透風,任由涼風吹着自己發紅的臉頰,羞恥得不行。
待風将信息素吹散,雲妄清雙眸總算恢複了些清明。
謝卻游坐在對面,頭深深地低着,不敢看人:“抱歉,你,還好嗎?”
雲妄清抿了口溫水,将腺體的熱意壓下去,看向坐在對面已經想鑽進地底的謝卻游,滿腔的無奈散去,只覺有些好笑。
不願再開口調侃讓謝卻游尴尬,便有意轉移這個話題:“好很多了,先吃午飯吧。”
不過謝卻游這一打岔,雲妄清從活動時帶回來的沉郁消散了些,嗅着房間裏已經淡了很多的青檸,也只剩下了舒心。
後頸的腺體,也歡愉地吸收着青檸,吞吐着喜歡。
謝卻游表面點頭答應,心裏。
嗚嗚她都不願和我多說了。
還沒開始履行協議呢,就讓雲妄清對自己觀感這麽差,真是好心辦壞事。
謝卻游在心裏悲凄地想,動作卻沒有任何猶豫,跟着雲妄清将阿姨做好的溫熱的菜端到桌子上。
兩人各坐在餐桌的對面,安靜地吃着飯菜。
雲妄清的喜好也和她這個人一樣,淡淡的,好像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菜肴皆是清淡的口味,不過謝卻游早上沒有吃早餐,又聞了那麽多複雜的味道,胃裏本就不好受,清淡的飯菜吃得還算開心。
吃過飯後,兩人來到了雲妄清的書房,将改版後的協議重新簽字,一式兩份。
謝卻游簡單掃了眼協議,很乾淨利落的簽了名字。
她的筆觸淩厲,一撇一捺都透露着意氣風發,和她這個人倒蠻相符的。
眉骨鋒利,五官線條利落,自帶一種銳氣,但她的眼睛卻是眼尾微微下垂的狗狗眼。
那雙濕潤清澈的眼睛望着人時,莫名中和了那股銳氣,透漏着一種莫名的溫和,甚至接觸了還讓人覺得有點呆。
蠻有反差感的。
雲妄清望着她淩厲的筆觸:“你不再看一看嗎?”
謝卻游簽字的手都沒停:“不會,我相信你。”
雲妄清可是書裏主角的白月光,在書裏描寫得是像月光這麽皎潔的人,只有照得別人顯出的黑暗面的劇情,怎麽可能會做上不得臺面的事。
她相信雲妄清,同樣也相信書裏的人設,再怎麽樣也不會崩塌。
雲妄清的目光随着謝卻游這句話停在她身上,像在打量,又在謝卻游擡起頭的剎那,低下頭,将自己的名字簽上。
将協議簽訂完畢,謝卻游又幫忙将飯碗放進洗碗機。
一切都結束後,她看了看時間,接近下午2點,也到了雲妄清照例出發去腺體研究所的時間。
但在此之前,雲妄清要先換身衣服,她現在穿的還是上午活動時的旗袍,行動有諸多不便。
而且上面隐隐還沾着些許謝融安的信息素,她有些厭惡。
打開房門,雲妄清的房間是簡單的灰色調,拉着窗戶,濃重的暗烏雲般壓着人的心跳。
她打開燈,走到衣櫃旁,從裏簡單挑了一身寬松的衣服,方便檢查。
她的目光落在那身衣服上,心裏卻想的是站在客廳和小貓玩的謝卻游。
她沒有告訴謝卻游的是,在謝卻游方才釋放過多信息素的時候,她就已經……詩了。
雲妄清沒有告訴任何人,甚至連林無默也不知道,她在患有信息素排斥症的同時,也患有肌膚饑渴症。
由于肌膚饑渴症,她的身體格外敏感,對肌膚觸碰的需求是其他人的近十倍,兩者相沖,導致她的腺體生長得越發的不穩定。
謝卻游釋放了過多的信息素,她脆弱的腺體承受不住這麽多的信息素只是輕觸,沒有深切融入。
所以腺體的不滿化為了另外的真實反應。
她也沒有想到自己反應居然會如此強烈,甚至連她自己能控制的時間都沒有。
換了一身新的衣服,她又拿了些乾淨的抑制貼才推開門。
和常用的普通型抑制貼不同,雲妄清用的是腺體研究所直供給的特質抑制貼。
材料摸起來和普通抑制貼有些不同,這還是那日謝卻游朝雲妄清抑制貼注入自己信息素時所知道的。
她們已經簽了協議,而且到了研究所肯定也需要直面腺體。
雲妄清并沒有避着謝卻游,在她面前将自己之前用的抑制貼撕了下來。
謝卻游首先嗅到的是一股很淡的冷杉淺香,帶着雪後山林的淩冽,乾淨,疏離。
然後再是獨屬于Oga身上的冷香,沉穩溫柔,二者相融,像身處在一場冬日小雪。
飛揚的雪花點點落在手心,融化,順着血液,流至四肢百骸。
謝卻游很喜歡她身上的香,忍不住仔細聞了聞,又嗅到了一股屬于自己身上的青檸香。
她算是以為自己又亂控制腺體,忙收住,但有意識的控制着腺體不釋放信息素後,那股青檸還是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