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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發出一聲不合時宜地抗議,謝卻游遂放棄思考,她也不浪費,大手一揮,将兩人的飯盡數喝完。
收拾完洗碗機回到客廳時,雲妄清已經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到沙發上。
她懷裏抱着小貓,正低着頭,耐心地喂小貓吃貓條。
初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鋪灑而來,雲妄清清冷的面容鍍上一一層朦胧的光,垂眸淺笑,如中世紀的一幅油畫。
謝卻游不忍打擾這安靜的一幕,輕手輕腳地挪到對面的沙發上,乖乖坐好。
待雲妄清喂完小貓,她忍不住探着身子,摸着小貓腦袋,像方才雲妄清揉她一樣:“它叫什麽名字?”
雲妄清擡起頭看她,眼中對小貓的溫柔還未散去,就這麽直直撞進了謝卻游的視線。
謝卻游像是跌入了一汪溫潤的湖水,心潮翻湧。
“小魚。”雲妄清答道。
“小魚……”
謝卻游在嘴裏細細咀嚼着這兩個字,一只小貓的名字叫小魚,笑道:“好可愛的名字。”
她喚了一聲小魚,本來窩在雲妄清懷裏的長毛三花瞥了她一眼,喵了一聲以示回應。
雲妄清放小貓去玩,收斂了笑意,雙腿交疊,脊背挺直,又恢複成她最常見的坐姿。
謝卻游見狀,也不禁挺直腰背,坐直身子,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見她如此緊張,雲妄清微微彎唇,沒急着開口提起标記,紅唇彎起。
“我也是剛才照鏡子的時候,才看到你昨晚究竟做了什麽。”
謝卻游疑惑地望着她,在看到她鎖骨的吻痕後又煞時明白說的什麽,臉頰瞬間紅了。
她馬上低下頭,道歉的态度倒很誠懇:“對不起,我昨晚太意氣用事了。”
主要是雲妄清鎖骨真的很紅,謝卻游自己都不知道,昨晚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弄成這樣。
再加上雲妄清肌膚本就白,這抹紅看上去紅到發紫,就更觸目驚心了,也難怪雲妄清找她秋後算賬了。
謝卻游低垂着頭不敢看人,房間裏忽然響起女人很輕的笑聲。
她擡起腦袋,對上雲妄清一雙透露着些得逞的眼神,頓時明白雲妄清是在報昨天她不聽話的仇。
謝卻游怔住,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雲妄清。
從謝卻游那看到自己滿意的回答,雲妄清沒再糾纏,說起了正經事。
“昨天半夜我醒了一次,林無默來抽血做了檢查。”
雲妄清開口,聲音平穩,看着正襟危坐的謝卻游,語氣柔和了些。
“治療得很成功,你昨晚做得很好。”
不止是報告裏的治療成功,從蘇醒到現在過去約摸一個小時,雲妄清的腺體依舊安安靜靜。
除卻昨夜事後的酸麻,她的腺體幾乎沒出現任何痛苦,偶爾吐露出幾分信息素與空氣中淡淡的青檸交融。
這是之前發熱期雲妄清想也不敢去想的結果。
那些日日夜夜被這折磨的痛苦裏所渴望發生的事情,居然只在一場标記後就出現了。
雖然只是一會,她體內的信息素幾個小時代謝完後,身子就會恢複原樣,但這足以讓雲妄清雀躍。
“你的信息素很有用。”她望着謝卻游,由衷道。
其實雲妄清沒有說全。
她昨晚并不是自然醒的,在腺體被注入高濃度Alph息素後,她的意識雖然昏沉,卻依稀能辨析一些聲音。
迷迷糊糊中聽到了有人的驚呼,睜開眼,看到的是這個為了安撫她而過度釋放信息素,體力不支倒在地毯上的Alpha。
那一瞬間,她的心髒好像被什麽東西狠狠蜇了一下。
她想開口讓攙扶謝卻游離開的阿姨停下,喉嚨卻沙啞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林無默進來提取了些她的血液,讓她安心休息就離開了。
她也在房間濃郁的信息素安撫下,在擔憂裏緩緩睡了過去,在夢裏,也忍不住去想那個昏迷的Alpha。
意識回籠,雲妄清手不自知地扣住茶幾,聊起醒來後醫生發來的檢查結果。
“我體內還殘留你的信息素,兩者融合得很成功,暫且能壓制住一段時間的波動。”
謝卻游聽她說這些還蠻開心的,這不就說明,她第一次的治療很成功嘛!
嘴角的笑怎麽都壓不住,身上是掩飾不住地開心:“能幫到你就好。”
現在她面前生龍活虎的謝卻游,在雲妄清眼裏突然和昨晚昏倒的她重合。
她的手指不自覺攥住沙發邊緣,眼中露出了幾分歉疚。
“抱歉,明明約好的日期是今天,卻因為我發熱期提前,麻煩你連夜趕了過來。”
“不麻煩不麻煩。”謝卻游頭搖得如撥浪鼓,“協議裏也說了嘛,你需要時我随時都在。”
謝卻游:“而且也林醫生也叮囑過了,你這兩天信息素還會有些頻繁的波動,我會盡量寸步不離地守着你的。”
聽到她的話,雲妄清微微一愣:“你不去工作嗎?”
謝卻游淩亂眨眼,後知後覺想到今天好像真是工作日。
心裏只想着标記,倒把工作抛到九霄雲外了。
她思忖片刻,腦袋一亮:“沒事,還可以網上辦公,我這幾天的工作并不多。”
電視劇的劇本已經改好了,團隊已經找好了,選址也已經找到了,現在就差選演員,她到時候開個視頻會議,遠程選人就好。
她連一秒鐘的猶豫也沒有,所有的計劃,所有的退路,都在為雲妄清着想,根本沒有想到自己。
該說是她的責任心太強,還是被協議困着被迫執行,雲妄清無心去分辨,但她被謝卻游的态度很好地取悅到了。
在謝卻游低頭翻找手機的間隙裏,雲妄清端起面前的水杯,用杯沿遮住了唇角那抹怎麽也壓不下去的微小弧度。
她站起身:“那你過來一下。”
不知她要去做什麽,謝卻游還是很聽話地跟她到門外。
雲妄清手在密碼鎖上按了幾下,示意她将手放上去:“錄入一下你的指紋。”
“按照我以往的發熱期時間來看,你至少還要來三天,錄入你的指紋,方便你随時進入。”
謝卻游感動于她的細心,将指紋錄入,心潮澎湃:“不是還有你在嗎。”
雲妄清:“我也不是一直都在。”
謝卻游放在密碼鎖上的手頓住,笑意僵了下:“什麽?”
“我還有工作要處理,不會一直在家呆着,你也不會一直在我這裏,若來的時候我不在,錄入你的指紋,也好不被困在外面。”
謝卻游要碎了。
她以為的陪伴,是兩人一直呆在家裏,像兩個抱枕一樣寸步不離,等待發熱期和易感期一同過去。
可雲妄清的陪伴顯然不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
好像只是需要她晚上來一趟,給足她足夠的信息素,然後早上離開。
真把她當床伴了。
不對,她是在客房醒來的,還沒和雲妄清睡一張床呢。
所以連床伴也不是QAQ
謝卻游欲哭無淚,怎麽越細想越發現自己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