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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日,雲妄清都陪着雲秋裏在墓園,直至日漸西斜,雲秋裏才緩緩站起。
兩人無言離開。
走出墓園,雲妄清走在雲秋裏身後,忽地發覺她停下腳步,然後轉身。
雲秋裏臉上的淚痕早已風乾,那雙和雲妄清如出一轍的眼睛,沒有任何情緒。
“你戀愛了。”
雲妄清:“我不會愛上任何人。”
雲秋裏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撲哧一下笑了,她目光落在雲妄清脖頸處星星點點的吻痕,瞳色微暗。
“我很好奇,你愛上一個人,會是什麽樣子?”
雲妄清咬唇:“我說了,我不會愛上任何人。”
“你害死了母親,現在又讓我延續你的道路害更多的人,我不會如你所願。”
雲秋裏嘴角的笑忽地滞住,渾身劇烈地顫抖,她猛地攥住雲妄清衣領。
“斯然她沒有死,她沒有死!”
“為什麽你們所有人都說她死了,她明明只是生我的氣躲起來了。”
雲秋裏神色哀傷,看着這張近在咫尺的,眉眼和姜斯然這麽相似的臉,恍然意識到,這是她和斯然的孩子。
她怔愣地松開手,很無助。
“斯然,她在生我的氣,她不是不愛我了,她只是在生氣。”
雲妄清看着發病的雲秋裏,眼中露出了類似悲憫的情緒。
“媽……母親她……”
叮呤——
雲秋裏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雲秋裏一愣,臉上的怔愣和悲傷盡數散去。
“時間到了,我要去給斯然做晚飯了,不然斯然又要生氣了。”她捧着手機,綻出笑,趕忙往車子走去。
好像剛才在墓園訴說思念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
雲妄清盯着她的背影,看着司機眼神地詢問,沉默地點了點頭。
車子啓動,只剩雲妄清一人站在昏暗的天色裏,有點點涼意落在眉心,她擡起頭,看到天上紛紛揚揚的雪。
伸出手,指尖碰到落下的雪花,迅速暖成一灘水。
今天的第一場雪。
十二年前,在母親去世的那天,江城也落了第一場雪,雲妄清也在這一天,産生自己的分化。
在她最讨厭的雪天,分化出屬于冬天的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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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松樹覆上點點的雪跡,今年江城的第一場雪來得很早,上一次還是十二年前。
謝卻游坐在咖啡廳窗邊,聽萬晏魚和自己科普。
“我相個親,怎麽你也要跟來?”萬晏魚皺起眉。
謝卻游喝了口熱可可:“我都答應阿姨要看好你了,如果你相親中途突然跑路了,我怎麽交差?”
萬晏魚雙手攥拳:“……我替我媽謝謝你啊。”
謝卻游聳肩,拿出手機拍了一下窗外的雪松,發給雲妄清。
謝卻游:【江城下雪了,你工作結束了嗎?】
她等了兩分鐘,沒有回應,萬宴魚湊過來:“和投資人聊天?”
謝卻游關手機:“沒有。”
萬宴魚啧啧兩聲:“不信,投資人每個月這麽多投資雷打不動進公司賬戶,我不信你和她沒有聯系。”
謝卻游悠哉地晃了晃:“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她現在聽到自己和雲忘清關系的讨論,就會忍不住開心,而且都已經明牌要和謝融安對着乾了,也沒有什麽顧慮。
萬宴魚:?
又想插科打诨,忽地瞥見不遠處咖啡門走過來的女生,人一愣。
“白小姐來了。”
謝卻游馬上收起手機,定眼看過去。
咖啡廳的玻璃門被人推開,一個身着米白色衣服的人走了進來。
她戴着米白色帽,上身是同色系立領短款外套,下身是一條高腰米色長裙,長發微卷。
看到坐在角落的兩人,她定了定心神,走過來。
兩人頓時挺起脊背,謝卻游直接盯着她。
這人的長相說不上和雲妄清有幾分相似,只是渾身冷冷的氣質和雲妄清很像,走過來時的動作神态也有些相似。
也難怪謝融安會把她當做替身。
她這般想着,便看到白書應走得越來越近。
萬宴魚已經準備站起身打招呼,白書應卻像沒有看到她一般,朝着謝卻游點了點頭。
“萬小姐,你好,我是白書應。”
謝卻游懵了:“你誤會了,我不是萬宴魚。”
白書應一愣,人直接呆了兩秒,氣氛罕見的有些尴尬,萬宴魚目光掃了掃,哈哈笑了下。
她順着伸手,握住白書應的手,一觸即離。
“你好,我是萬宴魚,這是我表妹謝卻游,她最近失戀了,跟着我一段時間,白小姐不介意吧。”
白書應回過神,嘴角帶上了歉意:“不好意思,萬小姐,我只聽母親說萬小姐戴着帽子,就把謝小姐認成你了,當然不介意。”
萬宴魚瞥了謝卻游頭頂的帽子:“你坐。”
三人落座,服務生走來點單。
萬宴魚将菜單給白書應:“你剛從國外回來,看看有沒有适合你的。”
白書應點了單,目光看向另一邊的謝卻游:“謝小姐要喝些什麽嗎?”
謝卻游指了指這邊的杯子:“我已經點了。”
白書應于是沒再詢問,和萬宴魚開始聊天。
謝卻游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熱可可上,氤氲的霧氣恰好遮擋她的視線。
萬宴魚沒有見過白書應,卻也能知道她的長相,說明她們相親前都知道對方的模樣。
帽子一聽就知道是借口,而這樣,白書應還要來和自己打招呼。
她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