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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手機給雲妄清發消息。
謝卻游:【檢查結束了嗎?】
【需要我去接你嗎?】她現在好想見她。
那邊等了一會兒才回消息。
【還在檢查,不用來接我,我下午還有工作。】
謝卻游潤着一雙眼睛:【好,我工作剛結束,晚上你想吃什麽?我現在去買。】
雲妄清:【工作的地點在隔壁市,晚上不回來了。】
謝卻游眼睛瞬間暗下來:【要去多久?】
【那我晚上還去你那裏嗎?】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謝卻游在手機上打出這行字,眼睛掃過去,又躊躇着全部删掉。
會不會讓對方覺得冒犯。
她覺得自己真的好奇怪,之前沒察覺到對雲妄清心意時,想做什麽做什麽,現在反而束手束腳,總害怕自己的行為讓對方難做。
可是這種感覺又酸澀又甜蜜,像是在人心口澆灌了一汪酒,謝卻游甘之若饴。
在她的理解裏,喜歡像是春天的花,盛開之後是芳香。
而真正經歷後,她才發現不是,是青檸,又酸又甜。
謝卻游盯着手機看了好久,久到雲妄清已經給了她回複,還未回過神。
雲妄清:【都可以。】
謝卻游眼睛裏熄滅的光重新亮起,雲妄清沒有拒絕,是不是就說明她可以去?
暗戀總是這麽矛盾,喜歡上對方,就想要用千百種方法證明對方在意自己。
謝卻游眼睫微顫,顫抖打出一行消息。
【今天董事會,我晉升了謝氏的董事長,現在可以保護好你。】
然後又全部删掉,換成一句簡單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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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妄清關掉手機,注視前方的屏幕。
林無默還在幫她看着數據,表情是罕見的輕松。
“你和謝卻游相處還挺好的,遠超出我的預期。”
林無默将一張表格推過去,點在左邊,“這是你之前腺體的各項數據,都在及格線之下,有的甚至飙紅線。”
她又移到右邊:“再看這裏,不過短短半年,你的腺體數值幾乎都升到了七十。”
“真不愧是命定。”她連連感嘆,又一次贊嘆自己當時硬要雲妄清去找人的決定是多麽正确。
她不只救回了一條人命,自己的研究也有了好結果。
而相比于她,事件的當事人卻沒多大情緒。
雲妄清看着表格上的數據,平淡道:“我知道了。”
林無默挑眉:“怎麽心情不好,排斥症發生的頻率不減?”
雲妄清搖頭。
“那是對Alph息素不滿意?”
雲妄清還是搖頭。
林無默沒轍了,雙手一攤,癱在椅子上。
“那為什麽這麽難過?”
雲妄清一愣:“我沒難過。”
“我們都認識這麽久了,你難不難過我能看不出來?”
雲妄清擡起頭,她看到林無默眼睛裏倒映着的自己,表情很難看,真的在難過。
可是她為什麽會難過,她的腺體已經恢複得如此之快,之前所擔心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這是應該高興的事。
于是雲妄清彎唇,露出一個誰都不會覺得是表演的笑容。
她應該是開心的。
晚上,江城某酒店。
房間寂靜無聲,雲妄清坐在床上,靜靜看着時鐘。
她說謊了,她下午根本就沒有工作,只是不知道要怎麽面對謝卻游。
昨夜的夢像一道鎖鏈,扼制她的脖頸,有種窒息的痛在灼燒。
怕自己會做出格的事,更怕見到謝卻游時,那種讓她熟悉又心慌的偏執欲再次襲來。
她想給自己一些獨處的時間。
從各個角度,謝卻游都是很好的人。
合同嚴格執行,生活中無微不至,甚至就連床事,她也弄得舒服。
雲妄清盯着時鐘看了好久,可到最後也沒有睡着。
她坐起身,無可奈何嘆了口氣。
拿出手機,第無數次點開微信,和謝卻游的聊天還停留在中午。
她上翻兩人的聊天記錄,每一個文字都在心裏反複咀嚼,生出細密的酸與甜。
看了很久,直到眼睛有些乾澀,退回首頁,又想點開去看,着了魔一般。
不能再繼續看了,腦袋裏全是謝卻游,根本無法給自己思考的時間,遂點進微信,指尖在删除聊天記錄上方發顫。
最後也沒有删,只是給謝卻游換了備注,提醒自己不要看。
躺在床鋪間,沒有謝卻游的陪伴,安靜得讓人害怕。
非但沒有讓雲妄清安靜下來,對謝卻游的思念卻越漲越多。
天地被黑霧包裹,逼迫人的心,忽地她睜開眼,像是沒有任何辦法。
拿出手機,熟練點進一個軟件。
之前忙碌時,一個月或許都回不了一次家,放小魚一個人在家裏,她不放心。
所以在客廳安裝了兩個攝像頭。
謝卻游來到她家之後,便變成了一個房間兩個。
謝卻游并不知道。
屏幕的畫面很清晰,卧室昏暗的環境中,一個人影抱着被子,在床上翻來覆去打滾。
有些嘈雜的屬于年輕女人的笑聲,透過揚聲器傳在寂靜的房間,聽着很不真切。
看着身影,雲妄清漆黑的眼睛溢出點點溫柔,她仿佛嗅到,透過手機屏幕傳來的淡淡青檸。
只是幻覺,便将她的躁郁與不安盡數撫平。
她沉着眼睛,看着屏幕中的小人,關上燈,躺在她睡覺的位置。
這般看着,她也困了,蓋上被子,将手機放在一旁,似乎自己也在和屏幕中的女人一起入睡。
“阿游,我該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