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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卻游打了個哈欠,腦海裏的神經開始卡殼。
擡頭看時間,還早,怎麽這麽快就困了。
難道真是陪白書應逛了一天累到了?
謝卻游又沒忍住打了個哈欠,沒再去想這水的味道,去浴室洗了把臉。
她有心想給自己弄點吃的填填肚子,從卧室出來後,強撐着意識走向廚房。
擡腳剛走了沒幾米,鋪天蓋地的困意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就朝她湧來。
腦袋也好像灌了鉛,根本無力思考,大腦被一層紗蒙住,什麽都想不了。
謝卻游察覺不讀,轉身想回去,視野開始模糊,雙腿發軟。
她憑着自己頑強的意志,拖着灌了鉛的雙腿勉強挪到卧室。
瞧見床鋪的同一秒,大腦發出的睡覺指令幾乎要她馬上就倒下去,扶住門把手,人軟得不行。
謝卻游死死咬唇,直至唇齒蔓延鐵鏽味道,痛感才堪堪将困意壓下去。
但也只是一瞬,謝卻游憑借這一刻的清醒,擡腳踉跄地朝床邊奔去,直到感受到柔軟的布料,渾身的堅持再也支撐不下去,癱了下去。
而在閉眼的上一秒,她也終于想到這水之前在哪喝過了。
但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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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寂靜的酒店房間,窗簾被緊緊拉着,只餘一縷陽光,穿過罅隙鋪在床間。
床鋪間躺着一個女人,睡顏清淺,倒襯得窗外的海浪聲有些擾人。
忽然,女人放松的眉頭微蹙,睫毛微顫,下一秒,緩緩睜開眼。
謝卻游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的最後,隐約浮現的是一張極為熟悉的臉。
雲妄清……
她居然夢到了雲妄清。
上一次夢到她還是什麽時候,謝卻游不記得了,她已經很久沒有刻意去想這個人了。
或許是這幾天聽到她的名字次數太多,又或者是昨晚見了白書應讓她有些睹物思人,才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
腦袋昏昏沉沉地痛,渾身也沒有什麽力氣,只好躺在床上發散思維,只是無論想到什麽,最後總是落在夢裏發生的事。
她居然夢到了和雲妄清做那種事情!
恍惚的意識猛地清醒,謝卻游渾身發抖,忙不疊伸手捂住臉,無聲哀嚎。
謝卻游啊謝卻游,都分開這麽久了,你怎麽還饞人家身子!
她捂着臉,埋在被窩裏譴責了自己好久,直至臉頰的燙意徹底消散,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些不對。
她是怎麽睡着的?
謝卻游有些想不到自己睡前發生的事情了,她好像是和白書應分別回來後,喝了點水就睡了。
動了動身子,粘膩的感覺藤曼般纏上來,像出了一身的汗沒有清洗就入睡。
她砸吧砸吧嘴,嘴裏也有一種很奇怪的味道,很熟悉的味道。
更重要的是……
謝卻游伸手摸了摸,她沒穿衣服,一絲不挂。
謝卻游很清楚自己沒有裸睡的習慣,而且自己睡前并沒有脫衣服。
房間寂靜,她醒後有些混沌的意識也徹底清醒。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身,眉頭緊皺。
好古怪,這些場景怎麽這麽熟悉,怎麽這麽像……
“你醒了?”
溫柔的女聲從身後響起,謝卻游頓時僵住,比聲音更先傳到謝卻游身上的,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戰栗冷香。
女人的嗓音很柔和,像再平常不過的輕喚,只是飄過來的雪松香卻強勢到不允許謝卻游有一絲抗拒。
強勢地裹住謝卻游,霸道地萦繞她的鼻息,擠占所有空氣,鑽入呼吸,盈滿胸腔。
那股讓謝卻游覺得呼吸困難的感覺再一次翻湧而上,謝卻游大腦一片空白,循着聲音機械扭頭,對上一雙溫柔到要将人溺斃的眼眸。
雲妄清穿着很短很薄的睡裙,深V領口幾乎遮不住任何風景,周遭的昏暗将她的身影隐藏,以至于謝卻游一開始并沒有發現。
此刻她雙腿交疊,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長發散開,白皙的肌膚浮現幾抹緋紅,手臂撐着桌子,彎眉看着她。
不需要動作,就已美到極致。
她不知看了謝卻游多久,又為什麽沒有在她醒後就開口,在說完這句話後,便不再言語,繼續看着面前的Alpha。
Oga的目光如有實質般,從上到下将謝卻游掃了一遍,房間僅有的光亮落在她顫抖的羽睫,讓人看不清她漆黑瞳仁深處的情緒。
四目相對的瞬間,謝卻游耳邊只剩下轟鳴。
房間陷入詭異的安靜,只餘窗外海浪的波濤還在繼續,最後還是雲妄清輕嘆口氣,無奈起身。
“放得太多了嗎,怎麽又這麽呆了?”
聲音缱绻,透着些啞意,語氣間的熟稔差點讓謝卻游誤以為,兩人根本沒有分開将近四個月。
她緊緊盯着面前的女人,手握成拳,又恍然意識到自己手間的潮濕是怎麽形成的,忙松開手。
幾個不察覺間,雲妄清已經快走到她的面前。
動作間,雲妄清身上的裙擺随風晃動,幾乎遮不住什麽。
謝卻游眼睛猝然瞪大,忙不疊移開目光。
雲妄清居然也沒穿。
此刻的場景與記憶的每一幕重合,謝卻游眉頭越皺越深,她擡起眼,在雲妄清指尖輕觸她的上一瞬,冷聲開口。
“雲老師,你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