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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回籠,謝卻游大口喘息,視線從模糊逐漸聚焦,渾身像被重重碾過一般,痛到她像深深蜷縮。
她這是在哪?
謝卻游昏睡了太久,此刻想動些腦子去想事情都是這麽困難,牽扯的都是神經深處泛起的疼痛。
暫且先不去想了。
她撐着身子想要坐起身,可渾身無力,扯着五髒六腑的痛,甚至連視線都不知道看向哪裏。
怎麽出現在醫院了,她不是剛準備從頓城回國嗎。
她不是回國後,還想要和……
“阿游……”
熟悉的嗓音再次響起,緊繃又顫栗,如擂鼓般敲響謝卻游心田,她猛地一顫,昏沉的意識被喚醒,艱難側過頭,對上了一雙猩紅的眼。
“雲……”
謝卻游張了張乾澀開裂的唇瓣,喚出有些啞的嗓音。
僅僅發出第一個音節,一大片陰影就毫不客氣地壓了下來。
那股濃郁到密不透風的雪松像,毫不留情地将謝卻游死死罩住。
雲妄清的手指抖得不成樣子,她拿過一旁的水杯,用棉簽蘸了水,一點點塗抹在謝卻游乾裂的唇瓣上。
“你現在還不能喝水,我先用棉簽給你潤一潤。”
她的聲音極力維持着平靜,可那雙漆黑的瞳孔深處,卻透出讓人下意識膽顫的失而複得。
她靠得太近了,近到謝卻游能感受到她急促溫熱的呼吸打在自己的鼻尖。
“我沒事。”
謝卻游乾渴的咽喉下意識去抿唇瓣的水潤,說出口的話也啞得不行。
雲妄清又給她蘸了點水,目光直直注視着她。
她就維持剛才的動作,也沒有按鈴呼喊醫生,就只是近距離地,貪婪地注視着蘇醒過來的Alpha,眼中濃郁情緒在翻湧。
謝卻游剛蘇醒沒多久,意識尚未恢複,只能分出心關注眼前的事情。
她看着雲妄清那張憔悴蒼白的臉,本能比意識更先做出反應,想擠出一個安撫的笑。
“我睡了多久?”
雲妄清離她太近了,再近一點點,兩人就會親上。
謝卻游艱難地移開同她對視的目光,看着病房內的擺設。
“五天。”
雲妄清從她身上移開一些,給兩人放出适合對話的距離。
“阿游。”她眸,盯着謝卻游在打點滴的手,嗓音發抖:“你睡了五天。”
這五天,她一直坐在謝卻游病床前,呆呆望着,無數次祈求上天。
她真的以為,阿游不會再醒來了。
謝卻游神色微愣,五天?
那不就是,錯過了黃道吉日嗎?
謝卻游陡然皺起眉,有些不悅,到底怎麽回事,怎麽自己就躺在這裏了?
她閉上眼,去回憶發生的事情,可或許是真的撞擊到了腦袋,她實在記不起自己是怎麽躺在這裏的了。
記憶斷片在她下了飛機後,坐上雲妄清副駕,兩人開車回家的場景。
再之後的,就怎麽都想不到了。
謝卻游想着,呼吸忽地一窒,忙不疊将腦袋扭過去,太過着急,甚至都沒有想到自己腦袋還纏着繃帶,頓時掀起一陣刺痛。
她兜不住悶哼一聲,身子發軟。
“阿游!”謝卻游忙彎下腰,輕捧住她的腦袋。
“不要亂動,你還受着傷。”
她着急地皺起眉,眼中的心疼幾乎要化為實質,輕輕地捧着謝卻游腦袋,讓人乖乖躺在枕間,才顫抖地移開手。
“還在痛嗎,我去叫醫生。”
她實在擔心地沒辦法了,不能再看到謝卻游在她眼前受傷。
轉身,正欲離開,手腕卻被人攥住。
“你有沒有受傷?”
雲妄清虛弱的喘息着,睡了太久,之前對雲妄清的态度都忘記僞裝,只憑借着最根本的本能,着急詢問。
她的指尖微涼,落在手腕讓人忍不住顫了下,雲妄清腳步驟然頓住,轉過身,眼角發紅。
謝卻游對上她的眸子,仍有些擔憂,遂又重複了一遍。
“你有沒有哪裏受傷?”
車禍發生的太過突然,她做的一切都是本能行為,以至于謝卻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當時做了什麽。
但自己昏迷了這麽多天,說明車禍一定很嚴重,那雲妄清呢,她傷得怎麽樣?
現在站在這裏,是不是在硬撐?
謝卻游只是稍微一想,心髒就痛到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