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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卻游想到自己之前留的言,藏在發絲裏的耳尖偷偷冒了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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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卻游在雲家老宅待了近兩個月,眼睜睜看着溫度攀升,看小魚胖了三斤,她也徹底把雲氏老宅摸熟了。
她每天都在做鍛煉,骨折真的完全限制了她的行動,她只能被困于老宅裏,想去哪還要考慮傷腿的健康。
謝卻游要無聊壞了。
雲妄清似乎推去了所有工作,一心一意陪着她靜養。
兩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所有的矛盾和糾結,好像都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同封存于固定的石膏內。
有人和貓陪着,也不會太孤獨,但謝卻游是坐不住的性格。
而且,她在老宅待的時間越長,也越發現了些不對的地方。
就比如,老宅占地面積這麽大,按理來說,所配備的傭人團隊是非常多的。
可謝卻游在老宅待了這麽久,她能碰到的傭人,兩只手都能數過來。
而且這些傭人,見到她後總是會露出倉皇的神色,和她淺淺打了個招呼就快速離開。
然後,謝卻游就再也沒有見過那位傭人了。
除了謝卻游每天能看到的,負責照顧她飲食起居的零星幾個傭人,謝卻游就沒再多見到幾個人。
謝卻游的手機剛換沒多久就經歷了車禍徹底摧殘,她出院後雲妄清才又給了她一部手機。
比上一次更甚的是,上次她還需要工作,所以聯系人裏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同事。
但這次,她受傷需要靜養,工作也按下暫停鍵。
因此,她的聯系人裏,只有雲妄清。
雲妄清封鎖她的消息,斷絕了她的所有人際往來,讓她安安心心在老宅裏靜養。
有時候謝卻游甚至會恍惚,自己如果在這個世界上突然消失,別人都不一定會發現。
雲妄清做得太缜密了,謝卻游甚至現在都沒有收到過任何來自朋友的消息,甚至是萬晏魚的都沒有。
所有人就像憑空從她身邊消失了一般。
她完完全全被雲妄清“圈養”了。
而且是自己主動的,在有一點知情和察覺不對的情況下,半推半就地完成的。
兩個月隐居的時間,足以讓人想清楚一些事情。
謝卻游最先想明白的,是她發現,這樣的情況她之前似乎也經歷過。
她隐隐約約有了些猜測,這些猜測讓她忍不住心悸。
怕真相真的是想到的結果,又怕真相不是想到的結果。
不工作的每一天,謝卻游都在老宅逗貓。
老宅雖然大,但謝卻游身上有傷,能去的地方很少,去之前還要和雲妄清說,讓她陪着自己去。
而大部分時候,雲妄清都會以她的傷為理由,回絕她的出去邀請。
謝卻游很長一部分時間,是在老宅的卧室裏度過的。
這次也不例外。
雲妄清坐在床邊,一只手翻看着一本雜志,另一只手随意地和謝卻游握着。
聽到謝卻游請求,她擡起眸,手沿着謝卻游手臂向上,輕撫她的臉頰。
“阿游乖,你腿上有傷,應該在這裏靜養,市區人多,很容易碰到你的腿的。”
謝卻游睫毛微皺,這兩個月她幾乎寸步不離老宅,甚至連一月一查的複診,都是醫生直接到家裏來。
醫生第一次來的那一天,謝卻游非常震驚,老宅居然有如此完善的檢查設備,足以媲美一個小型研究院。
謝卻游無奈地深吸一口氣。
不是不想據理力争,是她知道據理力争後也不會有什麽結果。
謝卻游現在已經不需要坐輪椅了,只是走路還需要拄着拐杖,她一個走路都踉跄的人,連車也開不了,走或者留,也不是她能決定的。
謝卻游又像之前那般,躺在床上發呆。
她最近很喜歡發呆,稍微出神一會,一天的時間就過去了,還蠻能打發時間。
但她剛躺到床上,還未分神,就嗅到了淡淡的彌漫在空氣中的雪松。
撐着身子坐起身,對上一雙漆黑的克制的眼眸,謝卻游一愣。
雲妄清發熱期到了。
她還記得,上一次在老宅雲妄清發熱期,她腿傷還沒像現在這樣,基本動不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一個電話把林無默找來,當衆提取謝卻游信息素制作抑制劑,才勉強度過發熱。
而這次,她的腿上已經好很多了。
謝卻游不敢對上她的視線,低下頭,羽睫微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