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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眸,不動聲色地将手從她掌心抽出,在女人慌亂前又把指節扣進指縫,和她十指相扣。
Oga的身形愣了些許,錯亂的緊張的呼吸漸漸平息,她握緊拳,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将那些難以啓齒的陰暗的偏執的心說出來。
雲妄清心裏知曉不徹底刮骨療毒,病是不會好的,她或許病得比目前還要重,需要更深刻的治療。
這般一想,也沒這麽排斥了,甚至還說出了更多,就好像全部吐出曝露在陽光下,就能将腐爛的傷口徹底剜除乾淨。
期間,謝卻游就一直坐在她身邊,默默聽她訴說。
雲妄清能感受到謝卻游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疼惜,愛意,還有好多她自己都分不明白的情緒。
而這抹目光,一直到自己講述結束,也沒有移開。
齊醫生依舊保持着醫生的态度,溫柔和她交流,同時低下頭在本子上寫些什麽,神色稍顯嚴峻。
直到最後一句話說完,雲妄清才從那種情緒中脫離,身子有些發抖。
她不是毫不在意的,即使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在治療,但人面對恐懼的事情總是懦弱的,讓她再一次面對,她還是忍不住顫抖。
齊醫生似乎也發現了房間裏的氛圍,識趣地離開辦公室,給二人留下獨處的空間。
辦公室裏只剩下她們二人,雲妄清還沉浸在再次吐露在面前的記憶中,渾身發顫。
她以為過去這麽多年,早已忘記了,可沒想到真的回想,居然會記得如此清晰,每一幕都歷歷在目。
怔愣中,她被身側早已等待許久的Alpha擁入懷,清冽的青檸萦繞鼻尖,一點點撫慰她淩亂的內心。
“對不起。”Alpha哽咽的聲音落在耳邊,“我真的來晚了。”
謝卻游現在好恨自己為什麽要比雲妄清小七歲,恨自己無法幫那時的雲妄清做任何事情,恨自己為什麽不穿到兩人年少時,這樣雲妄清經歷那些的時候,自己還能陪在她身邊。
雲妄清輕撫她的臉頰,神色缱绻溫柔,愛意流轉,只當她在心疼自己:“你現在來的就剛剛好呀。”
在她最絕望,病最重,馬上就要死去的時候,她的阿游來了。
來的就是剛好呀。
謝卻游哭腔更濃了些,嗓音滿是心疼:“就是來晚了。”
謝卻游心好痛,可她現在,除了替那時的雲妄清難過心疼,竟也什麽都做不了。
交流中,齊醫生也終于推門進來,手中拿着一個嶄新的本子。
兩人說話的聲音停住,雲妄清下意識想起身,被Alpha稍微用力,箍在了懷裏。
齊醫生視線掃過,只當沒看到。
“雲小姐。”她坐下,推了推眼鏡,語氣溫柔又不失學術性。
“您平時和謝小姐相處時,很容易出現一些過激的想法和行為嗎,次數多嗎?”
雲妄清偏首看了謝卻游一眼,點頭:“很多。”
多到每時每刻都想把阿游藏起來,不想她被任何人看到,渴望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會很想把接近謝卻游的人全都殺了,有時候甚至在想,如果世界上只有她們兩個人,該有多好。
齊醫生下意識看向謝卻游,見她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即使見多識廣也愣了幾秒。
反應過來後,她嘴角抽了抽,點點頭,恢複之前的語氣:“我理解你的想法,這是無法控制的心理乾涉,我們可以慢慢調整過來。”
她說着,将本子推過去:“之後的治療階段,如果你還有這樣的念頭,在實施之前可以寫在本子上,書寫也是釋放的一種途徑。”
她想了下,補充:“如果次數真的像你說的很多,可以只寫比較過激的念頭,謝小姐和你能夠接受的,可以實施。”
雲妄清接過本子,左右看了看,攥緊:“好。”
齊醫生繼續說:“我看了你之前的檢查報告,顯示并無大礙,你說的渴膚症,是只對謝小姐一人有嗎?”
謝卻游微愣,她剛才的确聽到了雲妄清說過這個渴膚症,自己雖不知道具體意思,但從字面上也不難理解,聞言也将目光放在了雲妄清身上。
雲妄清稍垂着頭,羽睫微煽,點頭:“只對阿游有。”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有這個情況,但也只是體質比常人要敏感一些,從未覺得會有什麽問題。
也是因為檢查無礙,所以只有她知道自己的情況。
直到遇到了謝卻游,她才真正知道肌膚饑渴症的症狀,幾乎每時每刻都要和謝卻游在一起才能緩解。
不在一起的時候,即使自給自足,也從來不會覺得滿足。
還好,這個小呆Alpha,還不知道什麽意思,聽到她說對她一人這樣,眼角都彎起來了。
齊醫生:“你的檢查報告各項指标都很健康,只能說明,這個渴膚症或許也是心理問題。”
雲妄清和謝卻游同時看向她。
齊醫生翻了翻病歷:“首先要先解決您的心理問題,這是一個漫長的治療過程,也許這個過程中您的渴膚症會更加嚴重。”
她看了眼一旁緊張的謝卻游:“這個,就要拜托謝小姐了。”
謝卻游一臉嚴肅,眼神堅毅:“我要怎麽做?”
齊醫生不慌不忙地推了下眼鏡,鏡片在燈光下反射出理性的白光。
“幫雲小姐緩解渴膚症的病情,提升阈值,阈值提得越高,渴膚症産生的概率就越小。”
“簡而言之,就是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