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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一個被她遺忘在角落裏的念頭,突然蓬勃,迅速占滿心田。
想和雲妄清結婚。
之前是聯姻由不得她,又因為自己出車禍導致領證被迫延長幾個月,到現在二人都沒有真正建立法律身份。
謝卻游不知道雲妄清是怎麽想的,可現在她真的好想和雲妄清結婚。
而這種想法一出,就不受控制般飛速蔓延,直到晚上躺在床上睡覺,也一直占據所有思緒。
齊醫生說,雲妄清現在的病症就是極度的缺乏安全感,那自己和她建立真正法律意義上的關系,是否能也稍微緩解一些呢。
但同樣的,謝卻游也好想和雲妄清結婚,想和她永遠在一起。
永遠這個詞真的好迷人啊,只是在腦海裏構思一下,就生出熱切的向往。
一整個下午,謝卻游腦海裏幾乎構劃了所有求婚的場景,心潮澎湃。
趁着雲妄清去洗澡,她再也按耐不住,拿出手機開始搜索求婚需要的東西。
求婚的樣式五花八門,謝卻游翻來覆去看了一堆,沒讓自己明了,反倒腦袋又一團亂麻。
她撓了撓腦袋,這件事不能着急,要從長計議才行。
這般想着,她退出界面,正準備關上手機,忽地想起一件事。
忙點開微信,在通訊錄裏輸入H,居然真的還在!
H是之前謝卻游參加拍賣會時,結識的一位投資商,當時謝卻游看中了一幅畫着雲妄清的畫,想買下來給雲妄清表白,卻被H買了回去。
謝卻游想聯系她想買下畫,但交涉中有些誤會,謝卻游也和雲妄清發生了那一系列事,最後買畫的事也不了了之。
謝卻游大致翻看了一下兩人的聊天記錄,還是停留在詢問畫的階段。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許久,已經半年多的時間了,H或許都将自己忘掉了,再這麽打擾她會不會不好?
但那幅畫,她真的很想買下來送給雲妄清。
謝卻游咬牙,指尖敲在屏幕上噼裏啪啦。
【您好,我是之前在拍賣會上和您交涉過的謝卻游,不知道當時拍賣會上您買下的那幅畫還在不在?我想買下來,無論用多少錢都可以。】
【我知道過去這麽久再打擾您很不妥,但我真的很喜歡這幅畫,我想把它買下來,送給我的未婚妻。】
最後一個字打完,謝卻游幾乎是顫抖着指尖點擊了發送。
打完後又趕忙去看自己的語言,是不是有些冒犯,生怕炔俨豢心。
謝卻游想,如果這次還是不了了之,那她就不會再打擾了。
看看時間,已經很晚了,H那邊應該也早已休息,今天應該是等不到回複了。
她關上手機,躺在床上,耐心等着雲妄清洗澡。
或許是時隔多天複工,有些疲憊,謝卻游躺在床上,竟不知不覺昏睡了過去。
等她迷迷糊糊睜開眼,雲妄清已經洗過澡,正側坐在床邊,溫柔看着她。
謝卻游腦袋還未清醒,憑借本能長臂一撈,将女人撈進自己懷裏。
“你回來了……”
她蹭着女人柔軟的胸口,滿是依戀。
謝卻游不知道,她在無意識的時候的撒嬌,真的很像依戀母親的孩童。
雲妄清目光溫柔如水,心裏的掌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乖,我一直都在啊。”
謝卻游揚起頭看她:“幾點了?”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撈過手機,按下開關,幾則消息立刻浮現在鎖屏上。
謝卻游視線掃過的剎那,瞌睡的意識陡然清醒,她猛地瞪眼,差點從雲妄清懷裏坐起身。
雲妄清:“怎麽了阿游?”
謝卻游慌亂地眨了眨眼,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從她懷裏坐起身。
“沒什麽,我去趟洗手間。”
她說着,忙不疊起身,踉跄地走向洗手間,手中還緊緊攥着手機。
她走得着急興奮,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女人微彎的眉眼。
踏入洗手間,謝卻游趕忙将門關上,半倚着門,按開手機。
H居然給她回複了!
H:【為什麽過去這麽久,又突然想要這幅畫?】
【抱歉,我并不是八卦,只是畫畢竟是我買來的,時隔這麽久你突然想要這幅畫,我需要知道原因。】
謝卻游趕忙回複:【這幅畫之前我想送給我喜歡的人表白,但是後面發生了很多事情,導致我和她錯過了好久,不過好在,我和她又遇見,這次沒有再錯過。】
【我不想再和她分開了,所以,我想再次向您買下這幅畫,向她求婚。】
最後一句消息發出去的瞬間,謝卻游聽到浴室門外的卧室發出了一聲不小的聲響。
她心髒,陡地停頓了一下,慌忙拉開門。
雲妄清坐在床邊,捂着自己的額頭,皺着眉。
謝卻游忍不住擔憂,三兩步走過去,蹲下身。
“怎麽了,是撞到了嗎?”
雲妄清一只手還攥着手機,另一只手揉着額頭,聞言,馬上擡起頭。
“我沒事,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一會就好了。”她忙開口,有些着急,“阿游,你怎麽這麽快回來了?”
謝卻游伸手幫她揉着額頭:“我在浴室裏都聽到了,聲音這麽大怎麽可能是不小心,我去給你拿藥。”
她說着,不顧雲妄清着急的眼神,轉身去了客廳,拿了一堆藥過來,給雲妄清敷上,才肯放下心。
回複消息哪有雲妄清重要,謝卻游現在都顧不着去看H給她發的信息了,滿腦子都是雲妄清。
“還疼不疼,要不要去醫院?”
雲妄清扯出一個笑:“阿游,我真的沒事。”
攥着手機的手用力到扭曲發白,比起自己不小心撞到的額頭,她更想看到謝卻游的回複。
“阿游,你能幫我倒杯水吧,我有點渴了。”
她伸手,掌心往外推謝卻游肩膀:“快去。”
快點回複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