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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伊甸園的毒蛇引誘,謝卻游控制不住俯身,直至唇瓣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然後……
唇瓣相觸,帶來的是謝卻游此前十八年從未體驗過的柔軟。
就好像人墜入一片棉花中,軟綿綿的,像果凍一樣,連帶着謝卻游意識也停滞。
心髒劇烈跳動,又很舒服安靜,謝卻游緩緩睜開眼,在模糊的視野中,對上了一雙清明的眸子。
霎時,一片死寂。
謝卻游猛地起身,彈跳倒在地毯上,失神地望着沙發上坐着的女人,看着女人清明的眼眸,滿腦子只有一個字。
她忙不疊起身,下意識就要跑,卻被人攥住手腕,往回一扯,整個人往後倒,猝不及防跌入女人的懷抱。
“親了姐姐就想跑?”
女人聲音沙啞依舊,混着酒意,可意識卻比之前清醒太多。
“這麽不負責任嗎?”
雲妄清的襯衫剛被自己弄濕,謝卻游此刻埋在裏面,只覺得呼吸都在發燙。
她擡起頭,咬唇,幾乎要哭了。
“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很想親雲妄清,感覺心口像壓了一塊很重的棉花,只有靠近雲妄清時,這種感情才能被釋放。
“不是故意的?”雲妄清輕笑,她的大腦還有些昏痛,黛眉微蹙,揉了揉太陽xue。
捉住謝卻游手腕,目光凝在謝卻游白皙手腕上,指尖下意識摩挲,眸色暗湧。
謝卻游禁不住抖了下,以為她在生氣,也自知自己理虧,索性埋在雲妄清的胸口不說話了。
“小小年紀就這麽花心?”
雲妄清指尖挑起謝卻游下颔,讓她和自己對視,“把姐姐當什麽了?”
謝卻游慌忙搖頭:“沒有,我不花心,今天下午的事情真的是偶然,我不喜歡餘笑,我不喜歡她。”
她着急想給雲妄清解釋,動作幅度有些大,直接伸手将人圈在了自己懷裏。
兩人的位置陡然發生變化,雲妄清眼神有一絲慌亂,又很快壓了下去。
“真的?”
謝卻游忙不疊點頭:“我不花心的,我……”
她低下頭,很難以啓齒:“我也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可是我這些天看到姐姐就很開心,想一直和姐姐接觸。
“醫生說我分化期快到了,要和親密的人在一起才能緩解,我只有在和姐姐相處時,那種分化的煩躁才會消失,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但我只想和姐姐待在一起。”
謝卻游心很亂,猝不及防說了一大堆自己也理不清的話,等她說完,忙閉上嘴,咬唇看着對方,眼睛濕漉漉的,小狗一樣。
雲妄清忍住想揉腦袋的沖動,她其實根本就沒有醉,此刻心髒的跳動也宣示着真正的情緒。
“真的?沒有喜歡別人?”
謝卻游連連點頭。
“可是。”
雲妄清側過頭,有些不齒:“你剛剛吻了姐姐呀,如果不喜歡姐姐的話,怎麽會吻姐姐呢?”
謝卻游腦袋昏昏沉沉的,思緒有些遲鈍,輕而易舉就被雲妄清這番話拐了進去。
雲妄清說的對呀,如果不喜歡,自己怎麽會吻呢?如果不喜歡,為什麽自己不去吻餘笑?
所以,是喜歡的吧,她喜歡雲妄清。
謝卻游重重點頭:“對的,我喜歡姐姐,喜歡你!”
“我會對姐姐負責的!”
只是一個吻而已,卻被謝卻游牽扯到負責了,雲妄清低下頭,掩飾輕笑。
好可愛。
“好乖,好傻。”雲妄清忍不住點點謝卻游鼻尖,“現在比起對我負責,更重要的是你。”
謝卻游歪頭,清澈的眼睛眨了眨:“我?”
“你沒發現嗎,你分化期到了。”雲妄清伸手,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覆在謝卻游的後脖頸。
滾燙肌膚被微涼指尖碰着,謝卻游悶哼一聲,眼前頓時模糊,同時生起的,還有一陣怪異酥麻的陌生感覺。
“青檸味的Alpha?”耳畔響起雲妄清笑聲,“倒也符合你的性格。”
女人輕輕抱住謝卻游,讓埋在自己脖頸,同時撕開抑制貼,讓空氣中的雪松變得更濃郁。
謝卻游意識模糊,額頭已經滲出熱汗。
“姐姐……好熱。”
雲妄清揉了揉她的發絲,催動腺體釋放更多Og息素。
“沒事的,有姐姐在,阿游的分化期會平安度過的。”
謝卻游鼻尖盈滿馥郁的雪松,隐隐約約意識到之後會發生的事情,她咬緊唇,疼痛讓自己稍微清醒一些。
“這樣子會不會對姐姐不好,姐姐怎麽辦?”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想這些事。
雲妄清忍不住笑,可同時,謝卻游對她的這種态度,使她心裏泛起了詭異的滿足感,很是受用。
她輕笑,按住謝卻游腦袋,讓人埋得更深。
“那就繼續對姐姐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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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月拜托雲妄清照顧一個素未謀面的妹妹時,雲妄清是拒絕的。
彼時,她剛從國外治療後回國,正準備複工,照顧一個小時候見過幾面的孩子,對雲妄清來說百弊而無一利。
可雲謝兩家是多年的好友關系,雖然雲妄清和謝融安關系并不怎麽,但為維持兩家表面和諧,她沒有辦法,只得應下這門煩心事。
回國後第一次見到謝卻游,是在升學宴的請帖上,幼時那個追在自己後面咿呀學語的妹妹,居然要上大學了。
然後就是住在自己隔壁,她這才發現,謝卻游居然長得比自己還要高。
但那時,雲妄清只當謝卻游是一個長大的孩子,照顧的同時,也存了幾分要逗弄孩子的心。
可這份感情是什麽時候變化的,雲妄清也不清楚。
或許是和謝卻游日複一日的相處,讓自己看到了更多面的她,又或者是謝卻游的存在,很好地彌補了自己心口的掌控欲和偏執感。
亦或者是在看到謝卻游如此受歡迎,對其她人的親密要超過自己時。
感情變質的種子見面時就已深埋心底,只消一個機會,就會逢甘霖快速生長。
雲妄清很少遇見一個人會這麽聽自己的話,謝卻游真的好乖,雖然偶爾有些調皮,但每次自己裝作長輩的教訓後,就會繼續乖下去。
總之,雲妄清飲下了謝卻游送給的那杯酒,心口的執念化作燃起的火焰,要将她燒滅。
每晚和自己待在一起,卻還要接受其人的邀請,雲妄清絕不允許。
這麽乖的謝卻游,被自己調好的謝卻游,即使要離開,也只能是在自己的準許下。
謝晚月既然把謝卻游交給她,她就有權把謝卻游照顧好,謝卻游只能跟在她身邊,對她笑對她鬧。
被謝卻游按在床上,脖頸鎖骨爬滿吻痕時,雲妄清也是這麽想的。
這也算是另一種做到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