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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路下來距離很近,搭乘電梯到了負一層車庫,艾斯塔打了個響指,燈光亮起。
“哇——”
好多車!
各式各樣的頂奢豪車停在車庫裏,透明光能保護罩封存着,避免車身受到一絲一毫的損傷。
哪個男人不愛車?
時舟沒忍住上去細數,“奧斯爾,羅城,韋璐、馬丁爵士......”
全是豪車,還有好幾輛是限量款,有錢都買不到。
艾斯塔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的身邊,順着他的視線,戴着手套的修長手指整理了下卡在脖頸處的領帶。
“要不要試試開一輛?”艾斯塔笑問。
謝嘉禮不知道什麽時候将自己的車從車庫裏開了出來,輕輕鳴了聲笛,他降下車窗,手肘搭在上面,鳳眼溫柔,“走吧,舟舟。”
這輛車時舟也喜歡,扭頭對艾斯塔笑了下,“謝謝,不用了,我還沒駕照。”
時舟在謝嘉禮的示意下上了副駕,艾斯塔聳了下肩,目送着時舟上車,握着車鑰匙回去,拉開車門對兩個女生道:“人沒叫來。”
“沒事,一會超市見。”
林語溪雖然有點遺憾,不過還是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作為一個腦內磕學家,她誰都能磕,時舟坐另一輛車上左右為男也蠻好的。
——這人好能自來熟,時舟算是和兩個小姐姐最合得來的了,艾斯塔沒來半小時就超過其他人了?
——姐妹們別問了,面對這種頂帥誰能扛得住啊?那張臉擺在你面前啥都不用做就直接淪陷了,更別提他還能說會道。
柏深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态,也上了謝嘉禮的車,鄭宇邀請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憋了回去。
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抱着胳膊在原地呆站了兩秒,咬了下唇,看着兩輛車,最後跟着上了謝嘉禮的。
謝嘉禮表情如常,一如既往的溫和。
但好像從艾斯塔來了之後又有些不一樣。
他上車之後沒着急說話,而是放了一首歌,是一首前兩年的歌,當時很火。
車上本來比較安靜,車身從地下車庫往外開,有一小段路燈光昏暗,車裏又靜悄悄的,氣氛略微尴尬。
歌聲響起,時舟總算有話說了,有些驚喜的側過臉,“你也喜歡聽多比小怪的歌?”
時舟的記憶還停留在兩年前,再一睜眼,命運開玩笑似得給他來了個大翻轉。
一切都亂七八糟,差到極點,彷如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他怎麽可能一點都不沮喪。
這時聽到歌詞唱:
“你要看倒下的樹化成了獨木橋,
潮水褪去還會再次湧起.......”
“最深的寂夜,
不是無聲的所在。
如果有神明,
祂會聽取你的祈求。”
這是時舟當年喜歡的歌之一,在謝嘉禮這裏聽到,自然很有些慰藉和驚喜在。
就好像還有人記得以前真正模樣的他。
謝嘉禮單手轉着方向盤,聞言溫柔的回頭看了時舟一眼,聲音摻雜着柔和的晚風和低緩的歌聲,很認真的說:
“是啊,喜歡。”
其實他整天忙的要死,累的要死,聽歌也只能聽要學習的歌,這首還是在考入第一學府的那天,他在一個人無意間的哼唱中聽到的。
少年靠着一輛改裝摩托,意氣風發,言談自若,早已習慣周圍人隐晦的各色視線。
那個人,正是時舟。
謝嘉禮收回視線,在後車鏡上對上了自己一雙上挑鳳眼,那麽嚴肅,那麽認真。
他就是為了時舟來的,如果不能得到他,叫他喜歡他,
那他往後只能聽着這首歌慘度餘生了。
所以,拜托,
如果有神明,請聽聽他的祈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