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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第二次分別
柏深光腦亮屏的時候攝像頭拍到過。
那是張單人照,玻璃內側映照着少年薄削精致的側臉,他微微仰頭,唇角含笑,眼眸中映襯着玻璃外無比盛大燦爛的煙火。
連節目組都得承認,這照片拍的真好。
又日常,又驚心動魄。
叫人一見難忘。
這不是愛情是什麽?!
導演組深知,有些照片壓根就不是能依靠審美和技巧拍出來的。
“怎麽不戴和時舟出去玩的光腦?”
張導沒忍住,嘴賤了下。
搞綜藝的都是夜貓子,采訪間連帶着主持人和攝影師、打光師來來回回成十號人,堪比燈泡的锃亮大眼神不住地打量着柏深。
柏深懶得去看節目組那些人八卦的表情,神色不變的坐到采訪椅上,穿着皮鞋的雙腿翹起,雙手交疊在小腹前,他靠在椅背上,反客為主道:
“什麽時候開始?”
蘇樾張導還能可勁調侃,問一些觀衆喜聞樂見的問題。
但是柏深就不行。
絕對不是因為柏深氣質威嚴、節目組和他沒有私交的緣故,而是他和蘇樾的劇本壓根就不一樣。
他和時舟的cp線走的是年上隐忍深情模式。
所以除了這一句玩笑,其他時候節目組對他還是很客氣的。
主持人題卡上前兩個內容都是和他聊工作,柏深也都簡短而有力的回答了,這些內容都是他答慣了的。
可他們畢竟是戀綜節目,熱完場子之後,主持人話鋒一轉,
“深總先開始來我們節目是為了宣傳品牌,您感覺成效如何呢?”
就這一個問題,居然問的柏深臉上兀的有些微微隐忍潮紅,他就把交疊的雙腿放了下來,坐直了身體。
其實他不是容易臉紅的體質,只不過人越聰明,越容易想得多。
他表面不動聲色,心裏懷疑節目組已經看穿他了。
這對于他這種人而言其實是很羞恥的一件事。
過了好一陣,直到主持人以為他是沒有聽清,想再将問題重複一遍的時候,
他才颔首,垂眸,聲音很輕地道:
“和貴節目合作很愉快,成效很好。”
主持人唇角的笑意擴大,捏着題卡,迫不及待地問,
“......那、下一期,您還打算繼續參加嗎?”
其實他上這個節目,片酬并不高,而且當初他還跟節目組刻意強調過:
“我很忙,也不會在節目上談戀愛。”
“如果到時我中途退出,會提前通知你們,就這樣。”
總得給節目組留夠找嘉賓的時間。
他這種刻在骨子裏的彬彬有禮和不自知的傲慢,其實當初是被節目組的人讨論了很久的。
對面的人坐在聚光燈下,臉龐一如既往的英俊,骨相完美,身材英挺。
但有些感覺和當初很是不同了.......
主持人就沒忍住,笑了下。
柏深看到了對方的表情。
明知道他們的意思,也知道這話說出去會被打臉,他接着參加的話,就是承認他完成第二站的寰宇大廈參觀後還要留下來。
留下來,追求他喜歡的人......
柏深看着面前的聚光燈蹙眉,神色越發冷淡了。
監控室和采訪室裏的工作人員全都屏氣凝神的聽着。
他向來冷峻的眉眼動了動,最後還是低聲道:
“.......繼續。”
卧槽!!!
監控室裏的人紛紛笑着歡呼、發出怪叫。
這是不是證明他們節目辦的還挺成功的?!
-
第二天,時舟醒的還蠻早的。
他一下樓,就看到客廳裏橫七豎八地堆着五六個行李箱。
時舟就愣了下,朝着住了好些天的房子看去,好像處處都能看到大家的身影一樣,一道急促的滑輪聲從身後傳來,餘曼曼松了口氣。
“呼,總算拿完了。”
也許是因為剛睡醒,時舟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他笑着說:
“怎麽不叫人幫忙一起搬。”
餘曼曼手裏推着兩個箱子往外走,外面也進來兩個她工作室的小夥伴幫忙推行李。
“時間太早了,想讓你們多休息會。”
餘曼曼聲音低低的,顯得很溫柔。
時舟心裏頭就有點說不上來的酸勁,他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明明上一站的時候還好好的,他還勸大家馬上就能再見。
餘曼曼看着他,也有些不舍,“來,崽崽抱抱。”
時舟就伸手和她緊緊擁抱了下。
餘曼曼工作室的人說,“曼曼姐,時間要來不及了。”
“下站見。”時舟說。
餘曼曼就用力的沖他揮了下手,“下站見!”
時舟幫着她把行李箱推出去,看着餘曼曼的車走遠。
剛送走一位小夥伴,正惆悵着呢,他聽到身後有靴子踏在地面上的聲音。
回頭一看,眼底閃過一絲驚豔。
此時天光還未大亮,只有半輪太陽從遠處的地平線上升起。
蘇樾時隔多日,重新穿上了他的軍裝,他就這樣沖着時舟大步走來。
不得不說,雖然他穿常服也很帥,但軍裝最襯他。
尤其是他還挂了披風,戴了軍帽,牛皮腰帶束着巴掌寬的窄腰,顯得利落又帥氣。
“去哪了,半天沒找到你。”他語調也很輕,走到時舟面前,微低着頭,用那雙湛藍色的眸子看他。
時舟感覺自己居然聽到了一絲溫柔的味道,他就被自己這種錯覺逗笑了下,突然又想起第一站開頭的時候。
現在一切感覺都不一樣了。
他那時候多怕看到蘇樾啊,恨不得躲着他走,現在卻有些不希望他離開。
“曼曼要去錄另一檔節目,我剛才出來送送她。”時舟笑着說。
這會太早了,天還有點冷,刮着風,時舟說着就把肩膀抱起來了。
風吹亂了時舟的發絲,他眨了下眼睛,撥了撥自己的頭發。
蘇樾眼神不錯的盯着他,有些舍不得移開視線。
突然發現他冷,就又湊近了點,想解下披風給他。
時舟搖了下頭,“不用。”
蘇樾低下頭,順着風的味道,蹙眉道:“你擦香水了?”
和平常身上味道不一樣。
狗鼻子啊你。
時舟愣了下,“可能是我剛才和曼曼擁抱了下,她噴香水了吧。”
蘇樾就沒再解披風給他,而是一把把他摟住,擁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