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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耍怪道:“我胳膊長,我來給大家服務,女士先生們外側請——”
時舟舉着筷子頭皮發麻,也只有在這時候,他才能清晰的意識到他是個萬人迷來着。
好羞恥。
他就一屁股坐到了柏深的旁邊,左側是笑眯眯說着自己手傷需要人幫忙的謝嘉禮。
謝嘉禮坐下了還沒完,慢悠悠道:
“艾哥不是說要照顧人麽,不如先照顧我這個病號。”
“行。”艾斯塔咬了下後槽牙,長腿一勾,一屁股坐到了謝嘉禮的旁邊,兩人默默相視一笑,笑容中卻充斥着刀光劍影。
餘曼曼看到這一幕笑着搖搖頭,林語溪則是撅了下嘴,不情不願的坐下了。
蘇樾今晚最低調,他今天稱得上是最大贏家,這時候還是不要跳出來為好,也就默默地把時舟愛吃的水果往過遞了遞。
時舟則悶頭往鍋裏煮着丸子,想想他以前還偷偷在腦子裏給艾斯塔和謝嘉禮拉過cp,現在看來自己真是想多了......
鄭宇坐在時舟對面,心裏莫名有了感慨,他笑笑,還真是——
他說不清自己有時是羨慕時舟,還是嫉妒他能得到這麽多人的喜歡,可是想想也很正常呀,時舟就是很讨人喜歡。
也許他很多時候只是喜歡熱鬧,不過是想用表面的熱鬧填補心中的空虛,可是他現在覺得大家在一起好開心啊......
時舟回來,他也是發自內心的開心的。
這種感覺和在舞池裏揮灑汗水,和釣到一個帥哥又不一樣。
說不上來。
一想到還有一周大家就要分別,他就為還未到來的分別而提前感到悲傷,滾燙的、氤氲的水汽遮蓋住了他有些濕潤的眉眼。
哎,別看他這樣,有時候真的會晚上偷偷傷春悲秋,不知道因為哪個短視頻、哪首歌哭呢......
下一秒,傷春悲秋的鄭宇随意一仰頭,卻看到鍋裏最後兩片肉被撈走——
愣了一下,立馬勃然大怒道:
“我靠,艾斯塔你個狗!”
“老娘......”他看了眼攝像機,又立刻改口道,“我下的肉全叫你撈走了!”
草,就算要eo,也得吃飽了再eo!
他憤憤不平的撈着紅湯鍋底,艾斯塔卻不滿的啧了聲,真是誤會他了好吧?
他撈的分明都是沒人要的沾滿了花椒和辣椒的肉片。
他不趕緊給謝嘉禮撈了,不就得麻煩舟舟了麽?
他當鄭宇是哥們才不叫他吃全是花椒的肉片的。
不識好人心!
湊在一塊吃飯就是香,大家胃口大開,一頓飯吃的跟打仗似的,等墊了肚子吃的半飽,柏深才放下筷子,擦了擦唇。
他沒有吃宵夜的習慣,現在不過是陪着大家吃點,吃到六分飽就停了口。
他舉起玻璃杯中的溫水喝了一口,才緩緩對身旁慢了動作的時舟斟酌道:
“舟舟。”
“嗯?”時舟一個猛擡頭,左側唇角還沾着一點芝麻醬,嘴巴動的很快,小兔子似的,三兩口咽下後,問,
“深哥,什麽事?”
柏深看他這樣,英俊成熟的面龐忍不住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慢點,不要着急。”
他沉吟片刻,斟酌着說:
“就像這口菜,早點和晚點,總會到你的肚子裏去。”
“就算夾不到這口,也總會有另外一口,人總不會餓死。”
這是他當時創業最艱難的時候,用來鼓勵自己的話。
這孩子,總是一根弦繃的太緊,會斷掉的,問柏深用這麽一樁事、一匹馬買時舟的高興,問他值不值?
柏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回答——
值。
這筆錢他雖然不會親自給時舟補上,但他會手把手的、一點點教時舟怎麽掙到更多。
時舟聽完,心裏湧入一陣陣的暖流,他低下頭,垂落的眼睫像是振翅的蝴蝶,何德何能,遇到這麽好的人?
柏深沒有開場就一大段的話,而是意識到了他的需求,等他吃飽了才來開解他,和他講道理。
這就是獨屬于柏深的、不動聲色地溫柔。
可時舟真的不知道,他能配得上這樣的喜歡嗎?
腦子一抽,時舟張了張口,半天才憋出來一句:
“深哥......”
“怎麽了,舟舟。”柏深神色溫柔。
“你講的這些話,好像我爸爸講的哦。”
柏深聞言,表情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