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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頗有些意興闌珊的扭頭，懶散的笑了下，

“是啊，王叔叔，您大人大量開開口，我們雙方也都暢快。”

王進臉色灰白，就坐在他吐得那堆東西中間，形容狼狽，塌着腰：

“......其實我比起另外兩個，也沒做什麽。”

艾斯塔眸光逼視着他，“哦？知道的這麽清楚，還敢說你沒有參與？”

王進身形一下子就坐直了，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老劉想着那些人也要不了那麽多錢，反正躺病床上也死不了，他那段時間要開律師所，就想着先借用一點，之後再還......”

時舟想到他前不久在醫院看到的場景，呼吸重了瞬。

艾斯塔握住他的手心，有些擔憂的看了他一眼。

時舟沒說話，垂下了眼睫，艾斯塔狠心扭頭，冷聲道：

“繼續說。”

留下傷口只會繼續腐爛，而他知道時舟有挖出腐肉的勇氣，他能做的，就是在這一刻陪着他。

說到這一步，也沒什麽好猶豫的了。

王進就嘟囔着，“......我都說了，其實我真的沒做什麽。”

“當年我走之後，趙衛東......就是時舟他爸手底下那個銷售經理。”

“老時後面一心撲到研發上，就讓趙衛東帶着人去跑業務，他能說會道，也會來事......但是吧，這人心不在百惠上。”

王進咂吧了下嘴，想到自己無意中撞到趙衛東特意不給人家供貨，還刻意裝出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氣走客戶，就覺得他自己人還是很不錯的，最起碼沒對方那麽畜生。

“你是怎麽知道的？”艾斯塔問。

王進看着他臉上強行壓抑着的怒火，縮了縮脖子，小聲說：

“我曾經跟他喝過一次酒，他把這事告訴我了，然後讓我幫他拿了幾份配方......”

王進聲音越說越低，而周圍幾個大家族的少爺小姐聽得簡直是目瞪口呆。

原來世界上還有這種不要臉的人！

他們今天本來是為了巴結艾斯塔和陳承宇才來的，沒想到能吃到這種驚天大瓜！

一位小姐終于忍不住，開口道：

“說什麽拿，不就是偷嗎？！”

王進臉憋得漲紅，“我沒......反正配方現在不在我這！趙衛東給我的也就是一點錢罷了！”

“不是一點吧？”時舟看起來很冷靜，鄙夷的看着他，“你建大樓的錢，恐怕沒少從這出吧。”

豈止呢，不僅翻新了廠子，建了大樓，剩下還有些可以買豪車和名表。

王進面對苦主，讪讪的不敢講話。

“這邏輯有些漏洞，就算趙衛東是銷售經理，也不可能一手遮天。”艾斯塔皺眉低聲道。

時舟聲音悶悶的，“沒有......我爸爸很信任他，而且當初他用借口開除了好幾個人，還立軍令狀，要把銷售部的人分組。”

而因為他資歷老，權力高，其他組的人很多時候被他們搶客戶都敢怒不敢言。

而最後的下場就是這樣呗，反正貨越來越賣不動。

加上還有劉律，王進，以及一幫子跟着趙衛東的伥鬼幫忙，最後就這樣了。

而那次爆炸，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時舟現在已經不氣了，王進不過是小卡拉米，他現在就想着怎麽把趙衛東追回來！

“你知道他現在去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