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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招架不住來把樓下這個寶貝帶走。
客廳的燈亮着,暖黃色的光鋪滿了整個空間,商父坐在沙發上,翻着手裏的雜志,時不時擡頭往門口的方向看。
密碼鎖打開的聲音傳來,木眠率先踏進家門,商澈緊随其後。
“喲,舍得回來了?”商父聲音溫和,帶着一絲調侃,“約會...”
商澈面無表情地看了過去。
商父立刻止住,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看向木眠:“今天和商澈玩得開心嗎?”
“開心!”木眠根本沒注意父子倆之間的眼神交流,他興沖沖地朝商父走去,展示自己懷裏的玩偶,“人帶棉去電玩城玩了好多東西,還給棉抓了這個!”
商父接過那個白綠色的玩偶,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這是...花菜?”
“嗯嗯!但棉一開始以為是棉花玩偶,沒想到是花菜。”木眠說着吐了下舌頭,有點兒尴尬。
商父情緒價值給得很足,他立刻仔細端詳着點點頭,說:“我也覺得像棉花。”
“真的嗎?!”木眠眼睛一下亮了,像是遇到了知音,“唰”一下在商父身邊坐下,他把花菜放在膝蓋上,開始傾訴,“叔叔,棉跟你說,棉今天開了賽車,一開始棉不會開,後來人教眠,棉就會了...”
“然後又射擊,人說棉是‘人體描邊大師’,”木眠說着還撅了下嘴,以示不滿,“還有投籃,棉投不進去,商澈就站在棉後面,握着棉的手投——”
說到這裏木眠忽然停下來。
他想起商澈握着他的手投籃的時候,整個人貼在他身後,胸口抵着他的後背,熾熱的體溫和呼吸傳來,還有今天數不清多少次的臉紅心跳...
商父端着水杯,看着木眠忽然不說話、耳朵卻慢慢變紅的樣子,嘴角揚起了一個了然的弧度,有些八卦道:“然後呢?”
木眠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沒然後了,棉什麽都玩不好,但是人很厲害,他什麽都會,什麽都會教棉。”
他手指無意識地揪着花菜玩偶的腿,寝輕聲詢問:“叔叔,人以前也這樣教過別人嗎?”
怎麽可能,阿澈只會覺得麻煩。
商父搖搖頭,如實道:“沒有,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木眠的心又跳快了,他把花菜舉起來,擋住自己的臉,悶悶地說了一句“棉好開心”,聲音小小的,從絨毛裏透出來,像隔着很遠的距離傳來。
商父沒聽清,問他:“什麽?”
木眠搖搖頭,歪着腦袋想了想:“對了叔叔,為什麽會有人要棉的微信呀?”
聞言,商父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木眠繼續:“但棉沒有給他,不過商澈說是那個人認錯人了,還說我們倆站在一起就不會有人認錯了,為什麽呀?”
“......”商父的目光移到端着水杯從廚房走到木眠身後的商澈身上。
他的兒子冷着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指節卻死死扣着杯壁,喉結滾動,将水杯遞給木眠,控制着嗓音:“說了那麽多,渴不渴?”
好像是有一點點渴。
木眠懶得拿杯子,就着商澈動作喝了半杯,然後扭開臉示意自己不喝了,繼續看向商父,等待解答。
“...阿澈說的對,就是那個人認錯了,你和阿澈站在一起就說明你們倆是一起出來玩的,別人看到自然就能避免這種誤會了,你看他們是不是大多都兩個人一起去玩的?”商父在心裏抹了把汗,想不到兒子怎麽會用如此拙劣的借口,偏偏還就有人信。
木眠想了想,點點頭:“那倒是。”
他又繼續和商父說商澈帶他吃了什麽,還給他買了小蛋糕...
商澈看他們一時半會兒也聊不完的模樣,道:“你們接着聊,我先上樓洗澡。”
“嗯嗯!”木眠目送商澈上樓,然後轉過頭繼續和商父絮絮叨叨。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豐富極了,一會兒瞪圓眼睛,一會兒笑得眉眼彎彎,把這份快樂傳遞給商父。
商父安靜地聽着,時不時點點頭應和,也會十分配合地在木眠需要的時候發出感嘆。
......
浴室裏霧氣彌漫,商澈站在花灑下,水流從頭頂澆下來,沿着額發、鼻梁一路滑落,他閉着眼睛,腦子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天的畫面。
木眠甜甜地叫他的名字、十指相扣的雙手、撲進他懷裏的動作、還有無數次緊緊相貼的肌膚...
他喜歡木眠,所以無法克制和木眠貼近時産生的悸動,身體發燙、耳朵通紅都是人之常情,但木眠又是為什麽?
商澈眉間緊蹙,眼前閃過木眠羞澀的臉頰、飄忽的眼神,以及同樣和他發燙的體溫...
總不能是...
胸腔裏的火越燒越烈,他喉結翻滾,擡手将水溫調低了幾度。
商澈又想起那個索要木眠聯系方式的男生。
他不過就離開了木眠身邊片刻,就有人貼了上來,想把他家小棉花拐走,幸虧他回來的及時。
簡直是癡心妄想。
商澈關掉淋浴頭,把毛巾搭在頭上,垂下的邊緣遮住了半張臉,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氣,那股危機感和占有欲卻始終在心頭萦繞。
洗手臺上屬于木眠的洗漱用品還和他的擺在一起,似乎昭示着兩人之間非比尋常的親密關系,可商澈明白,他和木眠現在唯一能稱得上的關系就是飼主與棉花娃娃,再無其他。
商澈的手死死扣在大理石臺面上,心想:如果下次又遇到今天這種情況,他又不在木眠身邊的話,木眠會不會因為不知道怎麽拒絕而...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
木眠,木眠木眠...
他的生活裏到處都是他。
商澈拿起手機,點開了和陸澤銘的對話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打了幾個字,又删掉,如此反複好幾遍,才在最後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但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洗手臺上,盯着牆壁上泛起霧氣的瓷磚,心跳得又快又重,情不自禁地擡手在上面寫下了兩個字——
木眠。
“叔叔,棉今天特別開心!”
商父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叔叔也聽得很開心,玩了一天,累不累?”
“還好,有一點點累。”木眠大拇指和食指碰了碰,比劃了一下。
商父拍了拍他的肩膀:“累了就去休息吧,以後阿澈還會帶你出去玩的。”
木眠抱着花菜玩偶坐着沒動,手指在它的身體上畫着圈,嘴巴張了又合,像是有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不說又覺得憋得慌。
看着木眠這副躊躇的、明顯有事要說的姿态,商父放低聲音、主動詢問:“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木眠畫圈的手指頓住,他低下頭,看到玩偶上那兩顆黑色的豆豆眼,忽然下定了決心——
他可是棉棉大王,有什麽不敢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