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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晚上中午好,歡迎光臨本餐廳,我是今天的主廚”,山本洺夫是個看着樣貌普通,留着絡腮胡的中年人,他聲音不大,帶着恰到好處的尊敬:“請用熱毛巾淨手,我們為您準備的第一道菜很快奉上。用餐期間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到轉角處的備餐室找我。”
服務員們有序地遞上浸泡在溫水裏的毛巾,然後撤下,換上另一批服務員端上餐品。
山本洺夫滿意地點點頭,鞠躬離去了。
服務蠻周到的嘛,小次郎淨過手,拿起筷子,準備大快朵頤。第一道菜的容器是一個表面粗糙的陶碗,盛着清澈見底的高湯,湯底沉着幾顆圓潤透明的“石子”。小次郎放下了筷子。
這是什麽?哪個是能吃的?他露出了豆豆眼。“石子”旁邊還點綴着一小簇綠色的海藻和一片橘色的圓片。
衆所周知,一道菜不知道怎麽吃就去觀察周圍的人。然後小次郎發現,大家都冒着豆豆眼。
萩原研二做在九條貴希旁邊,胃口卻寥寥,察覺到周圍同學的沉默才發覺餐品的與衆不同。他正想用幾句玩笑話緩和一下氣氛,唐澤雪代卻先一步輕柔地笑了起來。
“這家店的菜式好特別呀”,她眼神流傳,掃過衆人,最終落在九條貴希身上,“我在大阪很少見到這樣的做法。九條君,看來今天非要請你這位‘專家’為我講解一下了,不然我可要出糗了。”
到底為什麽會選這家餐廳,九條貴希無奈,這家在他的圈子裏是很火,因為老板的家學淵源,餐品制作技藝都承襲至古代,沒有些家族底蘊很難吃懂,很能展現些名流貴族的優越感。但是……之所以古代還會有不能吃的東西上桌,不是因為物資匮乏嗎。
不過,別的新貴家說不懂這些他不外,唐澤家可是把“天下廚房”放進了自己名頭裏,顯然是對自己傳承的飲食文化很得意。
唐澤雪代這個女人……
九條貴希壓下思緒:“這道,靈感或許源自茶道大師千利休”他拿起湯匙,輕輕舀起一顆“石子”與少許高湯:“這‘石’,是葛粉包裹海膽,意在表現石子歷經淘洗後的圓潤。千利休崇尚‘和、敬、清、寂’的樸素美。品嘗此物,應有此心,能感受它在舌尖化開的瞬間,如同潮起,無聲無形。”
唐澤雪代依言照做,眼神發亮地看着他:“真的是入口即化,九條君懂得好多!利休大師還有名言‘美的事物才能讓我低頭’。這湯底故意做的清澈透明,是不是也是為了映出食客低頭時的臉呢。”
好苦,萩原研二嘗了一口皺起了臉,煩躁地将碗底“石子”戳碎。他怎麽沒想到,KIKI會很懂這些。他還以為這些菜是主廚天馬行空。他的心裏升起一股恐慌感,細究起來,他和KIKI的兩次相遇,都長期處于相對封閉的校園,九條貴希甚少對他露出屬于九條家的一面。
雖然做在KIKI旁邊,但是他的動作卻比平常更顯疏離。打斷唐澤雪代嗎?可是就算她主觀上動機不純,也确實是緩解了大家的尴尬。而且把博得好感的機會讓渡給了KIKI。頗有一種夫唱婦随的架勢。這種相處的和諧感,是他礙于性別因素天然不能擁有的。
萩原研二看着被唐澤雪代放在屏風前置物架上的白色花朵,思緒逐漸滑坡。
第二道菜很快上來了,樣貌清秀的一男一女兩個服務生托着一米長的冰裂紋長板,上面斷續羅列着穿插鐵簽的魚肉和膠凍。
“各位客人,這道菜在暗光下會有不一樣的意境哦。”女服務生說:“請允許我為大家調暗燈光。”
包間的光慢慢暗淡下來,服務生的臉漸漸隐去,小次郎靜靜看着,長板上熒光色物質緩慢繞出長線,串聯起分散的擺盤。
“搞得還挺熱鬧,你說是不是,小次郎。”綠美和小次郎說悄悄話,發現小次郎也不理她。什麽嘛,今天難道是今天出門沒收拾好?大家都不想看她?
“呃啊。”一聲壓抑着痛苦的悶哼響起,散發星星點點光亮的長板砰的落地碎成兩半。
“秋遙!”小次郎猛地站起來,朝服務員所在的屏風處沖過去。
“萩原,刷卡開燈!”九條貴希轉頭對萩原研二說,又想起來萩原研二可能根本不知道開關在哪裏,手摸着萩原研二的衣服一路向下,碰到了褲袋裏的長方形卡片。
燈光驟然亮起,服務員秋遙椿已然倒在地上,臉上凝固着難以置信的痛苦神情。她的胸口,心髒的位置插着一支小小的鐵簽,閃着刺眼的冷光。她倒地時手掃到了唐澤雪代放在置物架上的禮品和海芋花,白色的花瓣片落在地上,小次郎呆愣地跪坐在一旁。
作者有話說:
某種意義上回歸名柯主世界線了。
命案已經來了,柯南還會遠嗎。
我的惡趣味就是讓原著人物都來圍觀我們的狗血愛情故事。
但寫案子好苦手,感覺這種小兒科犯罪足夠目暮抓我八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