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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候不要用小陣平的聲音學我說話啦!好奇怪!”
“那你還想聽誰的聲音?”九條貴希恢複了自己的聲線,微微揚眉,難道萩原研二對聲音的僞裝不感興趣嗎?
萩原研二閉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聲音完全失去了剛才的音量。
“……你的。”他說,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我只想聽九條的聲音。”
九條貴希一頓,而後輕輕一笑,挨得離萩原研二更近了些,呼吸貼着他的耳廓:“那也給我聽聽你的聲音,好不好。”
“我、我這不是在說話嗎。”
“不是這種聲音。”九條貴希目光緩慢地描摹過萩原研二緊閉的眼睑,微顫的睫毛,泛紅的臉頰,最後落在那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色澤柔潤的嘴唇上:“乖,閉上眼。”
萩原研二将眼睛閉得更緊。視覺消失的瞬間,其他感官驟然清晰,甚至被成倍地放大。
他感覺到九條貴希撐在隔板上的手臂移動,穩穩地将他圈在這個逼仄的空間裏。然後,是九條貴希更近的沒藥氣息,像一片羽毛,又像一片蓋在臉上的雪。
萩原研二咬了咬嘴唇,他不确定,KIKI想聽什麽,但卻下意識繃緊了身體,仿佛這樣就能鎖住什麽不該洩露的東西。
“放松。”九條貴希的聲音傳來,仿佛D大調的音符敲擊:“呼吸。我要聽到你的呼吸。”
萩原研二試圖照做,卻發現自己連最基本的呼吸節奏都找不到了。吸氣短促,呼氣帶着不易察覺的顫音。
“不對。”九條貴希語氣裏聽不出責備,只有冷靜的評判:“太亂了。”
九條貴希用手覆上了他的胸口下方,随萩原研二的呼吸施加着壓力:“吸氣……呼,慢一點……好,保持。”
“現在,手背後。”
……
……
……
萩原研二說不出話。他陷在這種前所未有的體驗裏,一半是全然交托的恍惚,一半是敏銳感知帶來的微醺般的戰栗。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音節。他的聲帶好像也被KIKI鎖住了,失去了自主發聲的能力。
剛打開的窗戶微微透着風,拂過兩人交纏的呼吸和升溫的皮膚。
九條貴希從背後抱住他,親了親他的臉:“hagi的聲音,很好聽。”
他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25分鐘的大課間馬上就結束了。九條貴希稍微托着萩原研二向外走,卻被萩原研二拉住了袖子。
萩原研二皺着眉,嘴唇翕動了幾下,眼神急切,卻依舊發不出任何聲音。
“說話吧。”
“我還有事想問”,萩原研二臉上紅暈未散:“檔案這些,就這樣都告訴我也對你也沒影響嗎?”
“那你會告發我嗎?”
萩原研二連連搖頭。
“公安的三級保密條款比較特殊。”九條貴希整理了下萩原研二的額發:“如果保密人的配偶同屬于警察系統,那麽保密內容默認配偶已知。”
說完,九條貴希見萩原研二恢複了些力氣,便放開了手。兩個人肩并肩往教室回走。
萩原研二在心裏數數:翻牆吃飯一個吻,拉面店一個吻,吃了兩頓中午飯那天一個吻……哎呀,不自欺欺人了,一直都只有那一個吻。離KIKI答應他複合的要求,還有兩個。
可是KIKI現在說,配偶,又是什麽意思。是默認我們一定會複合,只是差一點水到渠成的時機?還是,只是作為條款引援闡述一種可能性?
萩原研二看着九條貴希恢複平靜的臉,心不在焉地走回了教室。
——
莫名其妙天降高明哥的諸伏景光尋找兩位主人公未果,跑遍上下三個樓層的他坐在座位上喘氣。
諸伏景光用眼神示意松田陣平:“他倆乾什麽去了?”
松田陣平聳肩:“問情侶或者即将成為情侶的兩個人的行蹤,我以為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諸伏景光皺眉:“可是班長和他女朋友周末約會的內容,我們每次都會知道啊。”
“啧,那是我們主動問來的嗎?”松田陣平無語地想,還不是因為班長總是會在“不經意間”吐露約會信息。
他說着,眼睛卻開始四處尋找九條貴希和萩原研二的身影。其實,就他對這兩個人的了解,這25分鐘,兩個人絕對是找了個隐秘的地方獨處,不打上課鈴是不會回來的。萩原研二仗着自己在校職工叔叔阿姨那裏印象好,總能有一些奇怪房間的使用權。
至于九條貴希,這種時候他的大少爺架子也不在了,就陪着萩原研二四處亂逛。
所以說,以後九條貴希和萩原研二“失蹤”的課間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他覺得比這兩個人不見更奇怪的,是降谷零。
金發混蛋心裏絕對藏着事情。
松田陣平想。而且說不定是和諸伏景光有關。
作者有話說:
松田陣平是笨蛋,萩原研二是笨蛋,九條貴希也是笨蛋。
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本文開頭九條貴希不明白為什麽萩原研二總是和松田陣平形影不離。
其實幼馴染也沒有一直這樣啦,是松田想看KIKI,才會無意識一直往萩原身邊湊。
另:KIKI是在和小萩原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