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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暴風雪山莊2你會陪我嗎
十分鐘後,越野車撕開厚重的雪幕,停在了半山腰的一處開闊地。
天已經半黑了,別墅的的全貌在車燈的照射下顯露出來。這是一座典型的西洋風格全木質結構建築,巨大的原木像骨骼一樣支撐起深色的屋頂,昏黃的燈光從兩層樓高的落地窗透出來,投射出大片光斑,被呼嘯的風聲割得支離破碎。
“哇——好大!這就是那個九條哥哥租下的別墅嗎?”毛利蘭貼着車窗,發出了驚嘆。
“這鬼地方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別墅。”松田陣平率先下車,順手拉了一把跟在後面有些發愣的萩原研二,“發什麽呆,下車了,hagi。”
日向海有些激動地沖到大門口,用力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各位,請進!”
木門敞開,一股混合着松木燃燒香氣、高檔紅茶以及某種陳舊皮革味道的暖流撲面而來。玄關寬敞得有些過分,地面鋪着厚重的深紅色波斯地毯,踩上去柔軟而毫無聲息。
衆人踏進大廳,一個穿着黑色燕尾服、頭發花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九條少爺,您來了。”
他的聲音帶着一種舊時代管家特有的嚴謹,黑色的眼睛在九條貴希身上停留了一瞬,又不動聲色地掃過身後的萩原研二、松田陣平,以及毛利一行人,目光裏帶着一種令人不适的審視。
“嗯。”九條貴希并沒有把大衣遞給他,而是自己随手脫下搭在臂彎裏:“這幾位是路上遇到的,車壞了,借住一晚。”
“是。”夏久喜沒有任何多餘的詢問:“各位晚上好,我是這座別墅的管家夏久喜。各位在今晚居住期間遇到任何問題都可以詢問我。客間正在收拾,大家可以先去大廳稍作休息。”
衆人換好鞋,往客廳走去。萩原研二幾乎是下意識地貼在九條貴希身側,手臂若有似無地蹭着九條貴希的臂彎。或許這一路已經習慣了和九條貴希挨緊,又或者是這棟豪華卻空蕩的別墅讓他有些不安,他本能地依賴着他身邊的這個人。
九條貴希和萩原研二墜在隊伍最後,夏久喜跟在九條貴希旁邊,觀察了一會,夏久喜語氣平淡地靠近九條貴希耳語:“是否需要為您和這位先生準備同一間卧室?”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耳根還沒消退的紅暈又蔓延上來。有,有這麽明顯嗎?
他飛快地看了一下走在前面的小孩子們和毛利小五郎,沒有人回頭。
萩原研二又看了一眼的松田陣平。
這個別墅看起來比較像自用的,所以一個房間內只有一張大床的概率很大。他當然…….很想和KIKI能有這種機會相處。可這次是他硬拉着小陣平來的,要是自己跑去和KIKI甜甜蜜蜜,把幼馴染一個人丢在單獨的房間,會不會太對不起小陣平了。
“啊,這個……我和小陣平住一間也……”
“哈?誰要和你擠?”松田陣平看着糾結的萩原研二無語,嫌棄地把頭扭向一邊:“我自己睡一間清靜得很,別來煩我。”
笨蛋hagi,他也是男性啊!說出這種話,九條會怎麽想?
“呵。”一聲帶着慵懶笑意的輕哼從前方傳來。
“KujouTakiki(九條貴希)。”
坐在沙發上的女人開口。衆人的目光瞬間落到她身上。她穿着一件剪裁大膽的酒紅色絲絨長裙,金發卷曲披散在肩頭:“師弟,久仰大名。”
大廳壁爐裏的火光将奢華的陳設映照得明明滅滅。女人支着下巴,眼神流轉。她早就從黑羽盜一那裏聽說過這個天賦異禀的師弟了,她一直都很好奇。色號都分的很艱難的師弟,是怎麽易容人易容得天衣無縫地呢?
現在看來嘛,唔,一個卷發青年,桀骜不馴;一個一張風流面孔,下垂眼天生含情。
師弟喜歡男人的話,真是豔福不淺呢。懂得欣賞美人的人,易容水準都不會太差。
“莎朗·溫亞德小姐。”九條貴希保持着社交禮儀,拿起杯子簡單向她敬了杯酒:“久仰大名。”
他對這個師姐,并沒有太多好印象。
“莎、莎朗·溫亞德?!”毛利蘭捂住了嘴巴:“新一,我們居然能在這裏見到美國的大明星耶。”
“哈哈,小天使嘴巴真甜呢。”莎朗·溫亞德朝毛利蘭眨眼:“不像有的男人,說話這麽冷淡。”
九條貴希的手指在水晶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演員,恐怕不是這個師姐的唯一職業。現在她表露出來的性格,會是“千面魔女”真實的一面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不過,這個女人帶着這種假面生活太久了,早就融入骨血,恐怕連她自己都分不清了吧。她看人的目光,就像是在評估該從哪裏下刀最痛最有趣。這種被窺視的感覺,真是令人生厭。
“喂!怎麽這麽吵!”另一個坐在長沙發上的男人粗暴地打斷了這微妙的氛圍。
這是一個大腹便便、滿臉橫肉的男人。他穿着昂貴的西裝,領口卻松松垮垮地敞開着,顯然已經喝了不少。他把手裏的雪茄狠狠按滅在煙灰缸裏,一臉嫌棄地看着新進來的這一大幫人。
“夏久!你是死人嗎?”伴場京也指着管家大罵,“九條少爺帶朋友回來就算了,怎麽還有帶小孩的?這裏是托兒所嗎?老子付了那麽多錢來這裏找靈感,不是來聽小孩哭鬧的!”
“伴場先生。”夏久喜依舊面無表情:“您只租下了一個房間,其他房間的租客是誰,您無權乾涉。”
“你——!你這個老東西,信不信我……”伴場京也似乎有什麽把柄在管家手裏,聽到這話,臉色漲成了豬肝色,卻硬生生把後面的髒話咽了回去,只能憤憤地抓起酒瓶猛灌了一口。
“這位大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哦。”萩原研二插了進來,他上前半步,将有些被吓到的毛利蘭和工藤新一擋在身後。他臉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在聯誼會上游刃有餘的迷人笑容,眼裏卻毫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