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34章暴風雪山莊4九條貴
他昨晚确實靠近了塔樓。
而且也聽到了争鬥的聲響。
但是,如果繼續争辯昨晚的行蹤,松田一定會逼問細節。一旦提到那個時間點,他該怎麽解釋——他親眼看見老大披着夜色從後院回來,而那位好萊塢女明星莎朗·溫亞德,正站在露臺裏看着老大的背影?
絕對不能讓這群條子知道到老大和那個女人有私下接觸。
日向海突然低下了頭,肩膀顫抖起來,爆發出一陣扭曲的笑聲:“哈哈,哈哈哈——”
松田陣平眉頭緊皺,手已經摸向了腰後的手铐:“你笑什麽?”
日向海猛地擡起頭,将自己橘黃色的頭發撩起:“我笑警官先生真是敏銳得可愛啊。既然你這麽想抓我,那我就告訴你真相好了。”
他跨出一步,站在松田陣平面前,語氣狂熱陰森:“那個老東西昨晚看老大的眼神讓我很不爽。那種貪婪的的算計……他算什麽東西?也配打九條家的主意?”
“所以你殺了他?”松田陣平語氣沉沉。
“我淩晨去過塔樓。”日向海攤開雙手,一副索性攤牌的無所謂姿态,“老大的牛奶熱好了,我也想給那個管家送點‘溫暖’。我進去的時候,他正躺在地上喘氣,大概是被那個醉鬼砸得不輕。我看着那顆還在跳動的心髒,覺得它實在太吵了,所以——”
他虛虛地做了一個捅刺的動作,眼神裏滿是惡意的滿足:“我順手給了他一冰錐。為了讓這出戲更有趣,我還特意把那把沾了血的寶貝帶回來,留給您做紀念呢,警官先生。”
九條貴希站在幾步開外,在聽到日向海抛出那句補了一刀的話時,嘴角細微地顫動了一下。他沒有阻止日向海的自爆式發言,只是無意識地搓動了指尖。
萩原研二卻繃緊了呼吸。
他對人的表情非常敏感,教官也曾經開玩笑說他應該加入專門負責審訊的部門。他不受控制地觀察到,日向海,在撒謊。
日向海誇張的肢體動作、說話時吞咽口水的頻率。都與撒謊時的生理征兆高度吻合。他為了掩蓋更深層的真相,試圖用一份“板上釘釘的罪名”來終結小陣平的追查。
可是,日向海撒謊,一定是為了KIKI。
萩原研二轉頭看向九條貴希,心跳在飄散的冰雪中雜亂無章。
昨晚他并不是一直和KIKI在一起,在KIKI說去看日向海的熱牛奶的動向時,KIKI的不在場證明,就有了致命空白。可當他的眼望向KIKI沉靜的深綠色眼底時,所有的職業懷疑都在喉間化作了苦澀的膽怯。
他不敢問。
他在懷疑自己的愛人。如果真相是假,他要怎麽面對KIKI。如果真相是真,他要親手把KIKI抓捕嗎。
他相信KIKI不會殺人,可是嫌疑血淋淋地擺在他的面前,理智卻在瘋狂敲響警鐘,長久以來職業操守與正義信條讓他沒辦法不管。
不如就這樣吧。萩原研二的心在哀求自己:就這樣吧,順着這個漏洞百出的謊言走下去,只要那個人的衣角不要沾上洗不掉的黑色。
“自殺式供詞?順手?哈?”松田陣平把證物袋貼到日向海臉上,眼中跳動着憤怒的火星:“我問你,是要你自己解釋清楚嫌疑,不是讓你認罪。”
“松田,你很清楚吧。”九條貴希戴上白手套,手掌擋在日向海的臉和證物袋之間:“你懷疑他,就是在懷疑我。”
松田陣平表情不動,挑了下眉:“是啊,這種蹩腳的謊言,除了對你忠心耿耿的瘋子,沒人說得出口。”
他把證物袋塞進九條貴希手裏:“解釋吧。”
九條貴希慢慢把證物袋打開:“如果我說,就是我殺的呢?”
“哈。”松田陣平低頭一笑,直視九條貴希:“如果真的是你——”
他語氣一頓,而後下定決心似的點了點頭,把手铐一轉,惡狠狠地說:“真的是你的話,我也會把你抓捕的。別想我講什麽同窗情誼。”
九條貴希有犯案的動機和時間嗎?這個問題是不确定的,但如果真的是日向海動得手,背後的授意人就一定是九條貴希。這是不容辯駁的事實。
那麽,九條說出這話來是什麽意思?
松田陣平冷靜地想。他當然因為懷疑愛戀的人而痛苦,可是正義,必須得到貫徹。
“哎呀呵呵。”貝爾摩德将自己的狐皮圍巾綁得更緊,笑語嫣然地說:“不講同窗情誼,可以講點別的嘛~”
“莎朗小姐真是開玩笑呢。”萩原研二接過九條貴希查看完的證物:“正義可是警察應有的追求哦。”
“不過,如果日向君真的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清醒且狂熱’地想殺人,”萩原研二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清晰,他按住了松田快要爆發的身體:“以他的能力和這輛重型越野車的性能,他有一百種方法讓夏久喜的屍體在這個暴風雪之夜徹底消失在長野的山谷裏,而不是留在這裏等着我們搜查。”
“雖然不清楚日向君為什麽要這麽說,沒準是中了小陣平的激将法哈哈。”萩原研二偏過頭,臉上挂上了标志性的笑容,語氣卻略微緊繃:“但認罪也要講究證據,只憑冰錐,證物鏈還不夠完善。所以我們仍舊需要搜查現場。”
松田陣平甩開了他的手,沒說話,算是同意的信號。
萩原研二環顧一周。日向海表情不屑,莎朗·溫亞德靠在車門上百無聊賴,毛利先生和那兩個小孩子皺着眉頭審視現場。
他的眼神又落到了九條貴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