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88章雪影迷蹤2九條貴希:
雪勢漸密,黑色的奔馳E緩緩熄火,九條貴希和松田陣平已經到達了隐匿在深山之中的莊園門口。
松田陣平率先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他擡起帶着白手套的右手搭在額前遮擋着下落的雪花。
入目的是一座沉睡中的莊園,高聳的歐式石柱斑駁脫落,透出內裏灰敗的牆體,依稀窺見往日的煊赫與輝煌。莊園外的一圈黑色镂空鐵栅欄,也已經生了紅褐色的鐵鏽,薔薇花藤蔓纏繞而上,像一道道猙獰的鎖鏈。
“吱呀——”
就在這時,大門旁積了雪的保衛亭發出一道酸澀的開門聲慢慢向外打開。一個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從裏面走了出來,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們:“兩位有什麽事嗎?”
奇怪,怎麽還會有保安?從工藤新一那個小鬼的口供和描述來看,這裏應該沒人的。
松田陣平心裏嘀咕,他從警服內側半拉出自己的警察證,在對方眼前晃了晃,揚起下巴:“警察辦案,裏面涉嫌一起兒童走失案,請配合我們進去調查。”
保安看了一眼那枚金盾徽章,死板地躬身:“不好意思,警官先生。這裏是私人莊園,謝絕一切外來訪客。如果您需要進山或者入屋調查,請依法出示警視廳簽發的正式搜查令。”
松田陣平皺眉。搜查令?這東西要是走正規的行政審批程序,至少需要大半天的時間,眼下時間根本來不及的。按照他們以往在一線辦案的經驗,都是先搜進去救人,事後再回本部補辦手續的。
他啧了一聲,有些煩躁地合上警察證,正準備上去講講道理,頭頂的光線卻突然一暗。
一把黑傘悄無聲息地撐在了松田陣平的頭頂,将漫天的細雪和他的視線一并壓沉。五感之一受限,松田陣平頃刻間就注意到了身後人靠近時襲來的香氣。
微苦、輕盈,如果細聞,還會帶有一點甜味。它和下雪後濕潤的空氣融合在了一起,把人的心擾得更亂了些。
松田陣平藏在口袋裏的手指有些發癢地搓了搓,然後捂住了下半張臉。
“……你身上怎麽這麽香。”松田陣平不自在地将頭偏向一邊,小聲說。
可這細不可聞的嘟囔聲,還是被九條貴希一字不落地捕捉到了。黑發的青年挑了挑英挺的眉毛,低頭在自己大衣領口嗅了嗅,卻并沒有聞到什麽濃烈突兀的味道——或許,人類對自身長年相伴的氣味總是不敏感的吧。
不過,因為這個低頭的動作,九條貴希反而聞到了松田陣平身上那股乾乾淨淨的肥皂味道。
配合着他捂着臉的動作,和一頭自然卷黑發……
很像毛絨玩偶呢。
九條貴希喉頭上下滾了滾,随即把視線投向了保安。
年紀不大,太陽xue微鼓,胸背挺直,訓練有素,并不是社會閑散人員或者保安公司随便派遣的再就業中年男性。
等等,這個人身上的徽章......
外圈是纏繞的宮廷稻穗,核心則是一把抽象的、交叉盛開的銀色廚刀符號。
這不是……唐澤家的家徽嗎?
這枚徽章的設計意寓着唐澤家數百年前作為日本皇宮禦用主廚起家,進而在近代壟斷了整個關西高端餐飲與遠洋捕撈業的歷史。
保安在九條貴希的注視下,依舊維持着雙手背後的标準軍姿,似乎在無聲地催促着他們離開。
九條貴希沉吟了一下,修長的手指捏着傘柄,把傘舉高了一些,露出自己完整的臉:“目前這裏,有主事的人在住嗎?請你轉用內線告知他一聲。”
他掀起眼簾,不輕不重地吐出幾個字:“就說,九條貴希來訪。”
保安一驚,明顯是認識這個名字背後的分量,他有些慌亂地偷偷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貴氣逼人的黑發青年,随即不敢有絲毫怠慢,摁動了傳呼機上的按鈕。
“先生.......門外有一位……有一位九條財閥家的貴希少爺來訪,是的,他要求直接見您。”
片刻的沙沙電流聲過後,無線電裏傳來了一聲接通音。
對面的人似乎剛從一場冗長的午休中醒來,通過擴音器,松田陣平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對面老式壁爐中傳來的“噼啪”聲。緊接着,一道顯得有些疲憊的聲音傳來:
“……九條家的少爺嗎?呵呵,真是稀客。您來我這裏探望,怎麽也不提前打聲招呼?這邊的舊莊園平時仆從不多,疏于打理,恐怕一會兒要怠慢了啊。”
聽到這個聲音的剎那,松田陣平神色一變。這個聲線和語調……如果他的記憶力沒有出錯的話……
傳呼機裏的人話音一落,眼前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便發出一聲沉重的長鳴,在機械軸的驅動下自行動作、吱呀一聲向兩側大開。
兩名穿着黑白制服的女仆低着頭,從雪霧中走出來,動作娴熟地将一卷長長的紅地毯在地上鋪開。
還有一位女仆小跑過來,伸出雙手想要接過九條貴希手裏的傘柄,為他們撐傘引路。
九條貴希擡起左手,冷漠地拒絕了女仆的服侍。他攬住了松田陣平的肩膀,低聲道:“我們進去吧。”
松田陣平側頭挨近九條貴希,他比九條貴希矮一個頭,想要貼近九條貴希說悄悄話只能踮一下腳,他急促地說:“你也認出來了是不是,上次日向海開車……”
九條貴希被松田陣平的卷毛蹭的頸窩微癢,好笑地說:“你這麽記仇啊,下次讓日向海親自給你道歉?”
松田陣平有些惱怒地擡起手肘,在九條貴希的肋下怼了一下。
“別鬧。雪下大了,一會兒傘要蓋不住你了。”
“切。我根本就沒用力好不好……”
于是,當萩原研二來到莊園門口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警車的後備箱裏是有傘的,不過現在雪勢還不算大,所以......他也,不需要撐傘。
萩原研二回過頭看了看身後的毛利蘭和工藤新一,見兩個小朋友已經乖乖帶好了帽子,又轉回身。
聽到動靜的松田陣平轉頭在黑傘下揮了揮手:“啊,你終于來了啊,萩。跟我們一起進來吧,這裏的主人放行了。”
“好啊。”萩原研二笑着點了點頭。
九條貴希的臉被淹沒在細雪裏,怎麽也看不真切。萩原研二低下頭,視線裏,只能看到腳下那條紅地毯兩側的雪地上,九條貴希和松田陣平并肩行走時踩出來的腳印親密地交織在一起,一路延伸向遠處。
一行人在女仆的引領下步入了莊園的前廳。
目暮警官吐出一口白霧,摘下禮帽拍了拍雪:“哎呀,這裏還真是大得像個迷宮啊。新一啊,你們究竟是怎麽摸進來的?
工藤新一尴尬地抓了抓後腦勺:“我們是從後面的山裏翻進來的,目暮叔叔。那時候從外面看,這裏到處都是枯草和鐵鏽,看起來根本就沒人住嘛,不知道為什麽,現在裏面這麽多人……”
毛利蘭拽着工藤新一的衣角,補充道:“是因為,因為米花町的小朋友之間有一些不好的傳聞啦。說這座莊園半夜的時候,經常會有年輕女生的哭聲傳出來,園子說這裏肯定是鬧鬼了,但新一不相信,非要拉着我們來探險……”
“哦呀?年輕女生的哭聲?”目暮警官頭疼地摸了摸下巴,“那看起來事情很麻煩了啊。不會在綁架案之前,這裏還另有涉及人口禁锢或者命案的隐情吧?”
萩原研二有些無奈地對着工藤新一輕聲道:“看起來沒人,不代表這裏真的沒有人住哦,小弟弟。說不定,這裏的主人只是單純不喜歡人多、讨厭被打擾呢。”
工藤新一不服氣:“這算是什麽古怪的癖好啊,一個人住在這麽陰森空曠的大莊園裏……”
一旁的松田陣平插話:“不過說起來,這裏的主人其實你也認識啊,hagi。”
“诶?”萩原研二看向松田陣平。
“呃”,迎着幼馴染那過分強烈的視線,松田陣平突然卡了殼。要提起那個名字,就要提起暴風雪山莊滑雪那次的回憶。萩原研二對這些好像一直都是回避的态度,他并不确定萩原研二是不是想聽到。
“歡迎各位遠道而來的貴客。”一位頭發花白、穿着的黑色燕尾服的老者,踩着厚厚的地毯一步一步走了下來:“外面下雪了,諸位請先在屋裏喝杯熱茶避一避吧。至于失蹤的那位鈴木家的小姐,請不用擔心,剛剛收到門衛的報告後,我已經派了莊園內的仆從去尋找了。不過這裏實在是太大了,恐怕找到需要花費一些時間,還請諸位稍安勿躁。”
轟——!
這不是,當初在長野滑雪場旁的山莊接待他們的唐澤家的管家?也是唐澤雪代真正的父親……夏久喜嗎?
可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萩原研二心裏毛骨悚然,但夏久喜只回應了他一個友善的微笑。
毛利蘭已經害怕地縮到了工藤新一的身後。
萩原研二壓下胸膛裏的心跳聲,對着他們搖了搖頭,暗示他們不要出聲。
萩原研二轉過頭,将視線投向了四周。
大廳裏的光線有些昏暗。女仆有的在安靜地擦拭着古董花瓶,有的在低頭整理着會客的茶具,一舉一動都有條不紊,根本看不出任何和活人有什麽區別。
萩原研二又側過頭去看小陣平,對方緊皺着眉,顯然也是認出來了。而站在最前方的九條貴希,卻依舊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