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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死遁失敗的下場。死遁不成反
他還記得那年十四歲,南雍國向大梁進獻了一盆很珍稀的植株,耗費了巨大的人力将它從從前人跡滅絕的群山萬壑裏移送到千裏之外的邺城,只為讓皇帝一覽新奇。
在此之前從未有人見過這種花,天下只此一株,取名為瓊玉。
純白的花絲細長,倒披針的形狀層層疊疊地舒展,線條飄逸清雅,邊緣略微卷曲,在陽光下邊緣泛着微微透亮的金色,随着光影流轉變幻色澤,恍然夢中。
見過的人無一不驚豔喟嘆,疊聲感慨世上竟還有如此絕跡,皇帝為了這一株瓊玉設下清宴,廣召當世聞名的文人墨客為它揮墨執筆。
瓊玉自此名揚天下。
那朵花在衆人的驚嘆聲裏一日比一日盛大,一日比一日璀璨,不管不顧好像要燃盡生命裏最後一絲養分延續這一時半刻的絢麗。
李修宜很喜歡這花,它孤高,神秘,獨具風骨,又美得不可一世,太适合将理想寄托隐喻其中。
所以在它的美麗盛放到了至高點的時候親手碾碎了它。
他不想看到純白瑩潤的花瓣上出現灰褐的斑點,飄逸靈動的姿态開始垂敗,一片片地脫落只留下光禿的花杆,零落成泥化作一地污穢。
如果一定有開敗的那天,為什麽不在它開得最盛大的時候就将其摧毀?成全它永恒不敗的美。
潔白晶瑩的花瓣攏在手心裏逐漸收緊,化作一攤軟爛的花泥,随着時間的氧化發黃發黑,成了一團污穢,再也看不出一點從前的樣子。
他分不清手底下到底是瓊玉還是樂湛的臉。
像有一只猙獰的兇獸從他的身體裏撕扯掙紮而出,扒下這一身溫潤如玉的人皮,露出來原本兇惡醜陋的面目,壓抑了數年的惡意再也不受控得要連本帶利地發洩在手裏這個人身上,恨與欲融為一體,将他脫皮拆骨啃食成一具鮮血淋漓的人骨。
李修宜将樂湛那張臉釘死在地面上,臉頰的皮膚擦出細微的血痕,就像他當時碾碎瓊玉那樣的目光灼灼又冷靜死寂。
“早知道到最後還是這麽爛的結果,我從一開始就不該忍。”
樂湛顱骨被按得生疼,腦子裏繃緊的那根弦嗡嗡作響,震得他頭暈目眩。
“一開始……?”
他遲鈍地想,什麽叫一開始?
他還在發愣,李修宜不但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手裏的動作愈發過火,“還沒明白嗎?我早就想上了你,比你能想象到的還要早,我該高興你背叛了我,不然我又怎麽有理由對你做這種事。”
說着,像是要給他做出個示範一樣捏住了他,力道沒有絲毫收斂,就是沖着讓他痛去的。
樂湛猝不及防驚叫一聲,背脊弓起,連連搖頭,混沌不清的腦子裏全是:怎麽可能?
他們是至親手足,由先皇後一同教養長大,雖無血親勝似血親,難道從前種種親密之舉,李修宜抱他,摸他,和他同床共枕徹夜長談,都只是……想上他?
不可能,這不可能。
開什麽玩笑。
即便被扒了個□□趴在李修宜身前,他仍然覺得李修宜這是氣瘋了,失去理智之下能想到對他最嚴厲的懲罰,只要像從前一樣好好的再求上一求,肯定有轉圜之機。
“哥,”樂湛蜷了身子,“你別這樣,我害怕……”
十分的害怕恨不得做出一百二十分的可憐樣,顫抖的眼睫有意無意地掃在李修宜的掌心,眼淚啪嗒滴到他的指尖上。
眼淚曾經是他對付李修宜最無往不利的武器,只可惜這一招現在在李修宜面前已經徹底失效了,李修宜很強硬地跨過了那條倫理綱常的界限,手背上青筋暴起,恨不得将他攔腰掐死在當場,樂湛被吓得頭腦不清,成了案板上任人宰割的死魚,幾乎以為自己立馬要被開膛破肚,他一遍遍地喊他“哥哥”,一次次強調他們之間有違人倫的關系,期盼着這樣能喚回李修宜的一絲良知。
可最後所有的幻想都被李修宜一句“放輕松點”給輕易打碎,成了輕易消散的鏡花水月。
巨大的威脅抵在身後,樂湛渾身戰栗不止,屈辱地含着淚。
不該是這樣,他們之間不該是這樣的!
“李祯!”樂湛被捆住的雙手伸向身後,抓住李修宜欲行不軌的手,眼眶通紅,擺出一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樣子,“你要是敢這麽對我,我絕對會死給你看。”
畢竟李修宜舍不得殺他不是嗎?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了。
李修宜絲毫沒有受到威脅,“行啊,你要是去死了,我就把程繇送下來給你陪葬,成全你們這一對鬼鴛鴦。”
樂湛劇烈抵抗的動作頓住了。
“她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