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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過後,皇帝不急不緩地開了口,“不合禮法?不顧宗廟?卿等不妨說說看,朕繼位以來做過哪幾件昏聩無道之事。”
王進等人只是想進言皇帝不納後宮之事于禮不合,誰想他直接添油加醋将高度擡到了昏聩無道上,這些個話他們自是死也不敢說,更沒處辯解,忙跪下請罪,“臣等絕無此意,還請陛下寬宥臣等失言。”
“原來是失言嗎?朕還以為做這個皇帝早成了任人擺弄而無動于衷的物什,後宮冊立,嗣續大事也要由諸位插手替朕做決定。”
說話時環視一周,敲打那些暗懷心思卻又不敢露面的人,聲音沉穩不顯絲毫怒意,偏偏有種叫人膽顫的魄力。
直到四下沉寂,無人再敢有異議,皇帝的态度緩了緩,“好了,此事朕自有分寸,卿等安心朝政,此事往後不必再議。”
退朝後,李修宜同段太師等人商讨了一會兒政事,而後即刻移駕至他心心念念的永樂宮瞧瞧他心心念念的人。
“替他清洗乾淨了嗎?”李修宜在走進寝殿時随口問話。
宮人躬身緊随,“回陛下的話,還沒有呢,裏頭那位不叫人碰,離得近些就要挨一腳踹,臣等不敢靠近。”
“罷了,都下去吧,朕親自伺候他。”
宮人很是詫異地轉了轉眼珠,忙行禮退下了。
寝宮裏面一片狼藉還沒來得及收拾,怕樂湛着涼窗戶也只開了一個小縫,走進去能看見紗幔後的床榻上團着一個圓潤的白玉團子,四個角都被折進去,像個軟軟的刺猬似的無處下手。
隔了一層錦被,聽見了外面的動靜,樂湛的聲音啞的不像話,仍虛張聲勢地大喊:“滾開!”
那人非但沒走,反而在他床頭坐下來,手輕輕拍着白玉團子,用很風輕雲淡的語氣說了句叫人五雷轟頂的話。
被子裏的人很明顯一僵,李修宜沒有羞恥心他還有呢,滔天怨氣憋在胸口裏無處發洩,樂湛很用力地隔着被子打開他的手。
但這點力氣落到李修宜手裏不痛不癢,撓癢癢似的,帶着十足的孩子氣。
李修宜用下作手段強行将人吃進嘴裏,行為的确為人不齒,故而很體諒樂湛心裏的怒氣,耐心地哄道,“出來,別悶壞了。”
樂湛不理他,徹底被弄生氣了,躲進殼裏再也不願意鑽出來了。
李修宜瞧見一縷發絲漏在了被子之外,他順着那死角探進去,果然大潰了裏頭那人全是漏洞的防守,那只手很不老實地摸到了他的臉,掐在他軟軟的臉頰上捏了捏,溫軟的觸感叫他忍不住地稍一用力。
“啊……”
樂湛吃痛又急切地低喊了聲,險些沒給李修宜喊起來。
那只手肆無忌憚,樂湛張口就死死地咬上去,說什麽也不撒口,李修宜順勢将他從被子裏整個撈出來,抱貓兒似的抱在懷裏。
那張被悶紅的臉上全叫發絲纏滿了,熬了一夜也哭了一夜的眼裏有些細小的血絲
李修宜任他咬着,好讓他出口惡氣,另一只手将他亂糟糟的頭發理清楚,即便懷裏的人一臉兇惡,他看着也可愛得緊,忍不住低頭吻吻他的手心。
不出意外地又得了一道抓痕。
由于指甲不太尖,只有點紅印子,起了微微的棱。
樂湛從來都有愛動手的毛病,只不過從來不在母後和哥哥面前表現出來,上一刻将李錦玉抓得滿臉血痕,下一刻就能跑到李修宜面前裝可憐說是李錦玉欺負了他,但他現在不裝了。
摸也不讓,親也不讓,哪裏都不讓碰,分明做出可愛讨人的樣子,但若真的伸出手想愛撫一番定要被賞一身的口子,像是應激了的小獸,朝着比自己兇狠百倍的兇獸龇牙示威,虛張聲勢。
樂湛一面本能地害怕李修宜生氣,一面控制不住怒火用能想到最髒的話罵他。
他防備了李錦玉,甚至防備了齊鄯見,萬萬沒想到李修宜也是個喜歡男人的死斷袖,就因為想着他從前惡心斷袖的樣,樂湛從來都沒有懷疑到他身上去。
李修宜抓他的手就會被咬,咬他的嘴就會被抓,短短一小會兒搞出一堆細小的傷痕,卻也不忍心将他強行按住,他知道将人逼得緊了遲早有發瘋的那一天,倒不如給他一個短暫的指望,讓他好安心地待在身邊。
樂湛半個身子懸空,險些從李修宜腿上滾下去,被人攔腰往裏頭緊了緊,樂湛很厭惡地和落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做抗争,一個個揪起他的手指往反方向掰,不想叫他碰着一分一毫,正專心的時候,就聽見聲音從上頭傳來,“三個月。”
樂湛愣了愣,手裏的動作頓住,一個恍眼的時間,李修宜就已經将他抱起來,微微一颠好抱得更穩些,邁步朝外面走。
“給我做三個月的寵妃,三個月後放你自由。”
作者有話說:
不敢搞了,趕緊把劇情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