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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随你喜歡吧。”
“愛妃終于想通了?”
樂湛閉了閉眼,應聲:“嗯。”
李修宜繼續得寸進尺,“愛妃喚朕什麽?”
樂湛畢竟也是自幼在宮裏長大的,回想了一下從前那些後妃是怎麽喚先帝的,心中便有了答案,“陛下。”
“太疏離,朕不喜歡。”
樂湛抿唇。
想起從有得寵的妃子幾次犯上挑釁蕭皇後,當面炫耀先帝的寵愛,蕭皇後不欲與她較勁,只是以皇後的身份口頭敲打敲打了兩句,那妃子心中不服,又跑到先帝跟前告狀訴苦,先帝原本還哄兩句,誰料那妃子仗着一時寵愛真将床上的閨房意趣當真,将皇帝當成了夫君,一口一個郎君,對着先帝頤指氣使,冒犯天顏,直接奪了封號被幽禁寝宮至死。
不會也要讓他這麽喊吧?
這事當年鬧得很大,李修宜肯定也知道,從他的眼神裏,樂湛能看出,他就是這個意思。
剛要嚴詞拒絕,轉眼又想起交易廢止的威脅,他越是推三阻四,李修宜就越是能從他的抗拒裏獲得快意,他就應該順從點,趁早澆滅李修宜惡俗的興趣。
“郎……”剛發出了一個音險些閃了舌頭。
李修宜笑意更深,“說下去。”
樂湛嘴唇抿得很深,恨不得立即咬舌自盡,沒有拒絕卻也久久的沒有出聲。
李修宜放緩了腳步,等了他好一會,樂湛仍是開不了這個口,見狀嘆息一聲,“罷了,既然不情願的話朕便不強求了,反正來日方長,今天說不出口便明天說,明天說不出話就後日說,三個月後還是說不出口也無妨,朕不那麽急切……”
“郎君。”
又輕又快生怕被人聽清的一聲後,樂湛再沒臉見人了,埋進了李修宜脖子裏,又成了受了刺激立馬縮回殼裏的貝類,哪怕面前這個人是造成刺激的最大禍首,樂湛也挑剔不了更多了,他只想找個地方藏起來。
披身的長發然熟透的軟桃。
“再滿意了吧?”
脖頸裏吐息如蘭,帶着讓人心馳神搖的癢。
李修宜的确是身心都舒坦了,原本還想繼續戲弄兩句,但低頭一看,人已經快在他懷裏燒起來,明顯感到溫度拔高了些,再受一點挑逗就要化成一堆齑粉了。
他安撫地拍了拍,說了兩句他愛聽的,“好了,聽來似乎也沒什麽趣味,不願意下次不喊就是了。”
樂湛默不作聲,他求之不得呢,果然順從就會讓他失去興趣。
現在想想,從小到大只要是李修宜想要的東西,甚至不用他表露出來,自會有一堆人揣摩他的興趣,而後雙手奉上,他對那些觸手可及的東西早就沒什麽興趣了,越是難以得到的東西反而會讓他多看一眼。
說到底還是無用武之地的征服欲作祟。
順從主動,對樂湛而言,說不定真的是個還不錯的選擇。
三個月。
只要三個月。
永樂宮中原本有一個湯泉,随主宮而稱,因先皇後提倡節儉,以身作則,幾十年來從未開放,已經荒廢許久了,随着前幾日永樂宮被開啓,湯泉也一同被啓用。
李修宜抱着人履步到了稍作整修的湯泉宮前,剛邁步進去,缭缭水霧就已撲面而至,四下看不真切,只能看清腳下的方寸之地,順着玉階緩步下沉。
樂湛被輕輕放進水裏,原本就脫力的雙腿在水波蕩漾的水裏更站不住,他攀住池壁支撐了一會兒,回頭看着坐在臺階上的李修宜,“一起嗎?”
按理來說,李修宜拒絕不了,但是他清楚樂湛打的什麽算盤,他越是做出疏遠的樣子,樂湛就會趁勝追擊更賣力地貼上來。
搭在膝頭上的手擺了擺,“一會兒要去上清殿。”
樂湛想了想,乘着水飄過來,只留半個肩頭在水面上,白皙細致的鎖骨裏盛着兩滴水珠,發絲也在水裏散開,他伸出濕淋淋的手捏住李修宜的指尖。
李修宜作勢輕輕抽了抽手,到底沒舍得抽出來,“換衣很麻煩。”
樂湛嘴角動了動,先帝時後宮極其充實,妃子為了奪寵,手段層出不窮,樂湛耳濡目染,多少也見識過,只是動作和聲音略顯僵硬,多少有些東施效颦的意思。
他不斷念着,三個月,只需三個月。
眼睛直勾勾盯着李修宜,手指順着手心往上,“真的不來嗎?不是說幫我清理嗎?我自己不會。”
李修宜又忍着推卻了一回,“我叫人幫你。”
樂湛一只手在水下握緊了拳,強忍着不适,掬了一捧水澆到了李修宜身上,又将手上的水擦在他臉上,“陛下不得不換了。”
李修宜仍舊沒有動作,目光一寸一寸地在他臉上梭移。
樂湛心中暗暗得意,果然只要是主動送到他手裏的就沒意思了。
只是還沒高興一回兒,李修宜就拽住他那只手,不顧身上還穿着朝服直接走人水中。
水流被下水的動作攪得太急了,樂湛猝不及防被拽回水裏,沒站住嗆了兩口水,他劇烈地咳了兩下,抹去臉上的水。
不對!這不對!這和約定的不一樣!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