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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湛被托着腰站在他跟前,差點沒站住,踉跄了一下,反綁的手忽然松了,李修宜坐在椅上,為他整理束帶,“回去叫人給你擦洗了再睡,若非政務繁忙,朕當親力而為,這次先欠下。”
樂湛眼珠轉了轉,這麽輕易地随口兩句就哄好了?他還以為今天這一劫逃不過去了。
李修宜輕輕推送了他一把,“去吧,早點睡。”
樂湛不确定地邁了兩步,方才明明已經做足了前戲,李修宜從前從來沒有這種箭在弦上又收回去的時候,這還是第一次,要說政務繁忙為借口,從前也不是沒有一邊批閱奏疏一邊做的時候。
那團被惹起來的火還在身體裏等着被放出去,身體分明已經做好了準備,卻忽然鳴金收兵的感覺實在不太好受。
走了兩步,身前摩擦着衣料,微微的痛癢更為這場還沒開始就結束的-火上澆油。
“怎麽?舍不得走?”李修宜朝他招手,“實在想要承雨露的話,朕也不是不可以一心二用。”
樂湛一下顯出兇相,以掩飾心裏那點燥亂,“誰想要了?!”
說完頭也不回邁步出去,步伐堅決絲毫不拖泥帶水。
李修宜瞧着他欲蓋彌彰的背影,有些好笑,瞧着人走了,宮人才上前替皇帝清理方才被掃空的桌面。
幾個人影在身前來來回回,李修宜仰靠在龍椅上,手指摩挲着剛剛沾染上的墨跡,回味方才那副畫面的間隙抿了一口茶。
相比起樂湛,他的火只多不少,清苦的味道完全不足以壓下,李修宜将茶盞擱在桌上。
“去,換一杯蓮心茶來。”
後面一連數日,李修宜那邊不見一點動靜,樂湛落得個清淨,獨自在西苑消夏,兩邊有宮人輕輕扇着扇,亭子中央擱了一個巨大的冰鑒,袅袅寒氣從裏頭逸散出來,被扇子輕輕拂到樂湛身上,得以壓一壓盛夏正午燥熱的溽暑。
樂湛趴在靠上,看着底下一尾尾的紅鯉魚成簇成簇地緩緩擺動,水質清澈,皆若空游,盯久了人也跟着怔怔出神。
他也能感受到李修宜對他的興趣在逐漸的減退,畢竟他一開始就不是重欲的人,在最開始新鮮感過去了就會陷入到一個疲乏倦怠的時期。
樂湛明明是該高興的,畢竟他也不想繼續這種不倫的關系,可現在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從小到大,他方方面面都被李修宜壓制着,只能做他光芒萬丈背後的影子,好不容易拿捏到了他一個軟肋,還沒來得及得意,這麽快就弄丢了,實在有些不甘心。
可轉眼一想,三月之期不是快到了嗎,他馬上就要走了,李修宜對他沒了興趣豈不正好合了他的意,屆時天高皇帝遠,他們一別兩寬,李修宜繼續做他萬衆敬仰的明君,樂湛想辦法回到北狄,回到母妃口中的喀爾奪草原,看看她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做了二十幾年的兄弟,彼此保存了點體面,至少沒掰得太難看,這不該是最好的結果嗎?
可是……
樂湛低頭,微微握住了手,那些歡好後的痕跡有些還遺留在身上,明明之前從未感覺到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可這兩個月下來,他只覺得他身體好像逐漸被人一點一點開鑿出來,不知不覺已經被挖空了一塊,沒有李修宜便沒辦法填滿,缺失的部分時時刻刻叫嚣着不滿足。
他不敢承認,他需要李修宜,需要他一次次的強求,不單是身體,心理亦然如此。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享受這種掌控的感覺,李修宜什麽都有了,總是光鮮亮麗站在高處,将所有人牢牢壓制在他手底下,不容許絲毫違逆,終于也有一樣是他求而不能得的,而這東西正被樂湛牢牢握在手心裏。
即便他厭惡斷袖,厭惡和李修宜上床,但是還是控制不住從身到心感到了愉悅,因為只有到了床上,他才能踩在李修宜臉上,有了這些生殺予奪的權利。
樂湛埋下頭,懊惱不該堕落成這樣,他只能安慰自己,三個月快到了,離開他就好了,他一定能回到從前的樣子,只要他還活着就必須步入正軌。
“齊大人,這是往哪邊去?”
“去文經閣裏找本書。”
“下官有事在身,無法舍身相陪了?”
“無妨無妨,就此別過罷。”
說話的正是那日說錯話企圖将齊鄯見拉下水的司徒泓,見齊鄯見同意替他保密,可見人品高貴,又本着賄賂讨好的企圖,這兩日二人走得更近了些。
聲音乘着湖面飄過來,樂湛下巴還擱在了手背上,擡眼看了過去。
齊鄯見雖然同為李修宜的忠實部下,但是樂湛對他沒有什麽想法,也談不上喜惡,因為他不像季懷那樣,有感情便有了期待,被背叛之後恨意成倍增長,也不像蕭蒙,樂湛自知這個成了精的狐貍不好對付,企圖招降只怕他面上裝得和和善善的,不知什麽時候反身給了他一口,一開始便對他不做打算。
所以在齊鄯見身為皇帝心腹大臣這個身份下,樂湛并無什麽感觸,甚至可以說是很平淡了。
要論起來的話,齊鄯見之前在歲康宮跟前悄悄透露李修宜假死的秘密,叫他當心,在這一點上樂湛感激之餘還是稍微抱有些好感的。
齊鄯見繞過臨水的碎石小道,一路賞看着湖側的接天無窮碧的荷葉,清風徐徐吹得衣擺飄揚,當他踏上水上廊亭的木板那一刻,才看清了亭子中央有個人,憑欄望着湖心發呆。
齊鄯見差點疑心自己走錯了地方,怎麽好端端撞上後妃了,可要轉身就走似乎不太體面,也不太合規矩。
于是裝作無事,上前行過一禮。
樂湛被教訓了一回,怕被李修宜知道了不會放過他,只得夾起尾巴做人,跟着規矩地行了一個欠身禮。
齊鄯見弓着腰正要起身,一個墜子從面前這人身上掉出來,落到他的視線裏,齊鄯見彎腰要減,手剛伸出來就在半空頓住了。
那是一顆白玉虎頭的墜子。
“沒辦法,小孩太纏人了。”“為了那一滴淚,我可以相信他是愛我的。”“無可救藥,也合該斬殺處死。”
皇帝的聲音在腦子裏轉過一圈,齊鄯見幾乎瞬間就明白眼前這個荒謬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皇帝的寵妃,是他弟弟?
作者有話說:
養胃?nonono
攻略弟弟的手段罷了
不想做的時候硬要做,有一丢丢想做的時候不讓做,就這樣tj弟弟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