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61章蜜月期6一心想逃的
樂湛面上有些發燙,尤其是如今這套裝束,這個身份,還有和李修宜的關系,全然暴露在了外人跟前。
頭上還頂着李修宜不辨喜怒的眼神,心虛之下,再也沒有半點方才虛張聲勢和齊鄯見争辯的氣焰。
他擡起手,叫李修宜看清了那手心裏躺着的墜子,“我錯了。”
不管怎麽樣,先認錯吧。
李修宜沉默好一陣,目光在那顆墜子忽然齊鄯見的臉上來回梭移,片刻後沉聲:“拿過來。”
樂湛一顆心墜下去,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要嚴重,他所害怕的事也從惹李修宜不高興變成了性命不保,鼓起勇氣看了一眼高堂上坐的那人,身體搖晃兩下,腳下發飄地邁動了腳步。
他走到李修宜身邊,小聲嗫喏道,“這回不是故意的。”
李修宜的目光在他手上一帶而過,落到樂湛微微低垂的腦袋上,依然是做足了可憐樣,好像硬要較真的話反成了他的過錯了。
李修宜手看上去是要拿回墜子,誰想忽然握住了樂湛都手,二人的手心嚴絲合縫地将那墜子攥住了,李修宜順勢一帶,“那麽哪回是故意的?說出來朕好好治你的罪。”
樂湛剛碰上李修宜的腿面立馬彈起來,看了一眼齊鄯見,很不自在地撐着桌面想站起來,聲如蚊讷道,“人前收斂一點行嗎?”
樂湛方才故作問心無愧地與齊鄯見争辯,便是想混淆他和李修宜的關系,讓齊鄯見以為他雖為妃嫔,那只是一個掩飾身份的殼,他與他哥也并沒有發生什麽世所不容的實質關系。
李修宜這麽一個暧昧的舉動,齊鄯見心如明鏡,頭低得下巴快抵上胸口了,樂湛便知道全毀了,半天白演了,更覺得面子上過不去。
但是眼前似乎穩住李修宜比較重要,大事當前,面子這些虛的暫且擱一擱,便也坐在他身上沒有動。
“這一回又是你先招惹的?”
樂湛轉動碧汪汪的眼珠,看了李修宜一眼,沒想到他的關注點在這,不過好在這一次他的确是沒做什麽出格的舉動。
“不是,就是在蓮池的亭子那處碰上了,行禮的時候墜子掉出來了,”樂湛壓低聲音,湊近了些,很認真瞧他:“在那之前,我一個字也未與他說。”
晴光在那雙眸子裏潋滟生輝,那光華亮起來便是故意要給李修宜看,存了點招惹和引誘的意思,盡管是虛情假意的緩兵之計,但也夠讓李修宜受用了。
李修宜捏了他的臉晃了一晃,“這還差不多。”
樂湛羞恥之餘,好歹安了安心,至少李修宜不像他想的那樣為了壓下真相要一杯毒酒賜死他,有些松了口氣。
李修宜蹭蹭他的鼻尖,繼而又道:“看來你還是記得教訓的。”
一說教訓,樂湛肚腹一涼,搔過一陣綿延滑涼的癢意,偏頭躲開李修宜近在咫尺的目光,也刻意忽略掉身後的齊鄯見,埋在李修宜肩上,悶聲:“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然後便将所有的麻煩都推倒李修宜身上,讓李修宜去想辦法解決一切,而他本人呢,捅出來天大的簍子,往李修宜懷裏一鑽便兩手不沾事,任他天塌地陷也與他沒關系。
李修宜虛摟了他的腰,手指在凸起的背脊上點着,目光無波無瀾落在齊鄯見身上,含着微微的笑意,“愛卿,都瞧見了?”
李修宜從來不會這麽喊齊鄯見,驟然變了稱呼到叫人品味出一點恐怖的味道。
齊鄯見閉上眼,“其實,也可以沒瞧見。”
“倒也不必如此緊張,”李修宜從容一笑,“瞧見也無妨,反正遲早是要知道的。”
樂湛原本還将臉埋在他胸口,聽聞這話微微擡起了點頭。
什麽叫遲早是要知道的?
不等他想,李修宜的手很不老實的下移,落到臀尖上,輕輕一拍,将他一閃而過的念頭強行打斷了。
不大也不小的聲音在大殿裏響起來,樂湛的思緒很快便從那話裏的意思被帶到齊鄯見聽沒聽見上了。
樂湛原本打算拉開他的手,仔細一想,剛剛給李修宜惹出了個大麻煩,這麽點肌膚之親權當是上交給他的賄賂了。
齊鄯見這回是想找個地縫鑽也沒得鑽,他在皇帝跟前向來是不拘小節的,這回卻出奇的老實。
“如果早晚有紙包不住火的那一天,一定有人第一個知道的話,朕倒很情願是你,相識數十載,朝野上下除了愛卿,朕便再無可信之人。”
皇帝忽然與他交心,卡在這個契機上,平白無故叫人聽出一股斯人已去,英魂猶在的紙錢味兒。
齊鄯見:……
“陛下這話,怎麽聽着像是要送臣上路了。”
李修宜啧聲,“怎麽會呢?不要誤解了,朕的意思是此事暴露事關重大,帝行不端則天下志士抗憤于外,清議日峻則朝政日非,此皆為朕之過失,倘若是這個秘密僅叫愛卿一人知曉,朕很放心。”
齊鄯見生生聽出了另一層意思,要是讓第二個人知道了,他就真的要“英魂猶在”了。
反倒是皇帝這般坦率直言的威脅叫齊鄯見放心了,至少能摸清他的情緒了,同時還有些想笑他裝腔作勢,如果是李修宜,斷不會讓事态發展到“抗憤于外”的程度,何來後面的“朝政日非”。
齊鄯見擡頭看了一眼皇帝懷裏那人,原來是說給他聽的。
叫他聽見哥哥為你付出了多少,連所有的一切都豁出去了,也好日後向他索求點什麽,至于是什麽,謎底便藏在那句“遲早是要知道的”
齊鄯見驀地生出點複雜的同情,對小羊羔落入巨蟒嘴裏,被一口咽下之前還感恩戴德的同情。
君臣二人對視了一眼,一切似乎都在不言之中。
齊鄯見揚聲,大義凜然道:“陛下既怕朝政日非,清議之聲甚嚣塵上,為何不早早罷手,何至于走到今天這一步,陛下,臣是遵循聖意,絕對守口如瓶不叫第二個人知曉,可您也知道這……紙包不住火的!一失足則往日功績盡毀,徒留千古罵名,何必呢?”
樂湛暗中咬了一下牙,就知道齊鄯見不懷好意,還好沒叫他單獨面見皇帝,否則非要勸動皇帝殺了他不可,早知道就在荷花池裏将他溺斃了省事。
他抱得更緊了,仰頭眨眼,“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