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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湛的拇指輕輕劃過,“現在還痛嗎?”
“早不痛了。”
下一刻那只手被握住擡起,樂湛在他虎口處輕輕吻上,并不着急放手,唇印在上面說道,“我再不會讓你手這種傷了。”
這承諾是在對他說的,卻又不完全是對他說的,李修宜眯了眯眼,眼裏浮沉不定,聲音卻溫柔地應了一聲,“好,把藥喝了吧。”
他承認他現在确實快要忍不住了,不管是出于疼愛還是另外一種毀滅的暴虐心态,在樂湛看不到的地方,凝視他的目光越來越濕冷灼熱,李修宜看着他仰頭喝藥,精致而細小的喉結上下動了動。
“這個藥的味道好像和之前不一樣……”
似乎更接近于他在邺城喝下的那副方子。
話還沒說完,李修宜那只燒傷地手就已經摸上樂湛的臉頰,在他不斷戰栗的眼睫上輕撫而過。
樂湛因那雙手而微微側頭,但不是閃躲的意思,他也不是木頭,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因為他到現在都不能确定是不是還能像正常男人那樣對女人有所反應,所以他已經一再推脫過很多次了,這一次卻隐隐有種預感,再拒絕下去就不合适了。
總有邁出那一步的一天吧,總不能一直活在李修宜的陰影底下。
萬一這就是他徹底擺脫李修宜的第一次呢?
樂湛握住臉上那只手,卻并沒有把他拿下去,“到房裏去吧。”
李修宜沒有說話,直接吻上了他的嘴,摟住他的腰身,一路推送着他上樓,樂湛在觸碰到他唇齒的一瞬間被強烈的異樣包圍。
好熟悉,好熟悉。
就像之前做過無數次一樣。
但這種異樣下一刻就被另一種恐懼蓋過去,他是正常人,該對女人有所反應的,不該在這時候想起李修宜。
否則不是證明他的身體真的被李修宜馴服了嗎?這不可能。
已經過去這麽久了,他早就走出來了。
樂湛強逼着自己克服異樣感,去回應他的吻,他扶着木梯的扶手,倒退着往上走,一步步被帶着往房裏走。
心裏的恐懼無限放大,他要是沒反應怎麽辦?到最後什麽也做不成,只能坐在床頭嘆氣嗎?
好可怕。
樂湛越是懼怕自己接下來的表現不佳,身體就越是容易忽略掉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觸感。
李修宜将他按在桌上,将他兩只手架在頭頂,接着用嘴去解開樂湛的衣帶。
樂湛一愣,好像有哪裏不對,他怎麽處于被動了,他擡了擡頭,不存在的目光落在李修宜身上,“等等……”
他不是才應該是上面那個嗎?
衣衫大敞,李修宜用眼神将他被冷氣刺激到的身體看了個遍,目光停留在身前,太久沒有碰過的身體比一開始還要敏感百倍,胸口因剛才激烈的接吻而緩緩起伏。
“可你似乎沒什麽反應。”
樂湛一下被戳到痛處,有點羞恥地側過了頭,不争氣地選擇了逃避:“下次吧。”
李修宜很體貼道:“沒關系,我會幫你。”
話音剛落的下一秒,樂湛驀地閉上嘴,連一個“別”字都說不出,像是柔韌的青竹,軟似一灘水,卻怎麽也折不斷。
手被虛虛架起來扣住頭頂的桌邊沿上,下巴繃得緊緊的,忍不住的排異,他快哭出來了,但現在箭在弦上,已經給不了他繼續逃躲的機會了,他就像被一頭釘在案板上準備開膛破肚的魚。
“難受嗎?”李修宜問。
樂湛搖搖頭,“不。”
“那就再坦率一點。”
手指卡進緊咬的齒間,将血紅斑斑的下唇解放出來。
樂湛為了不咬到他,虛張着嘴,小舌微微吐露,盯着房梁,所有的色彩,形狀,輪廓都在逐步在眼中組建起來,但他沒有精力去為恢複視力做出反應。
他這些天總是習慣了壓抑克制,不肯屈從于內心,因為他從心底裏否定了這段關系,不倫就是不倫,但如果對象是兩情相悅的芸娘,他就沒有忍下去的理由了。
一只手勾住了李修宜的脖子,樂湛主動的拉進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借力撐着身坐起,腳尖虛虛點在桌邊,架起了腿,樂湛撐着手臂,用一半模糊一半清明的視線看着低他半個身的人,胸口很規律地起伏,恰到好處地溢出一聲喘息。
樂湛很清楚他這樣子很漂亮很有誘惑力,喘息和眼神很明擺明了帶有表演和引誘的意思,就是特意要做給他看的,帶着點破釜沉舟的決心,他要抛下過去,徹底擺脫了和他哥哥之間不倫不類的關系。
能證明他徹底放下了的證據就只有和另一個人在一起。
因為抱着這樣的決心,那帶着魅惑的引誘裏又帶着清醒而冷冽的底色,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毒意。
樂湛好不容易主動一回,對面反倒久久沒有反應,他以為他僅對李修宜有效的誘惑力已經消失了,有些慌不擇路地捧住李修宜的臉,手指在他濕潤的唇上撫過,同時藍澄澄好似冰霧一樣眼睛蒙上一層水汽,樂湛微微眯了眼,舌尖舔上自己帶了血跡的嘴唇,每撫摸一下李修宜的唇角,他就舔一下自己的唇角,手上的動作随着舌尖舔舐的方向變化遷移,好似隔空接吻一樣。
李修宜險些被他這一出搞洩了,他扶正樂湛的臉,鼻尖抵上他的鼻尖,近到說出一個字嘴唇就要碰上,他陰恻恻附耳說了一句,“寶貝,你終于要進入正題了。”
樂湛心裏終于松了口氣,輕輕發出“嚇”的一聲微弱的氣音,連他口裏的稱呼的轉變都沒注意到。
他撐着腰向前,準備拿回他的主動權,但是下一秒腿窩被人握住拖近,李修宜仗着他眼瞎看不見,所以沒有絲毫抵抗。
在那一瞬間,好似許多碎片斷裂重組,樂湛好似白日被驚雷劈中,他昂起下巴張着嘴吸氣,他分辨不清,腦子裏混沌一片,誰是誰?為什麽?怎麽會?所有混亂的記憶分崩離析,只有一個念頭是明确的。
他認出來了,他徹底認出來了!
樂湛一手薅住李修宜的頭發,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李祯!你他媽混蛋!”
複明的視線裏,李修宜的面目緩緩從破碎的黑色水影裏浮現出來,恍若幽譚深處潛伏已久的水鬼,他溫柔笑道:“這麽多天玩得開心嗎?”
作者有話說:
最想寫的一碗醋終于寫到了,随存想,素了十來章就為了開這一次葷。
咳咳,這一本的普雷其實寫得差不多了,後續就差一些劇情要圓了其實還有挺多想寫但沒寫出來的,就像齊鄯見這個角色,我對他的定位其實是有賊心沒賊膽,想偷吃但懼怕正宮報複的路人攻,是最開始獲得受好感(指透露攻假死)的人,後來腦子抽風把受送到攻身邊(指暴露受死遁行蹤),然後在非自願情況下做了兩個人的紅娘,看着攻受恩愛又不平衡要搞事情挑撥,當然這些都沒寫出來,所以所有的遺憾全部在下一本上彌補一下啦,沒戳沒戳下一步就寫那本上流規則
古代的女裝普雷還是沒什麽意思,花樣太少了,現代背景就很有搞頭,什麽兔女郎啦,兔尾巴啦,紅絲絨深v晚禮服啦,聖誕老人騎麋鹿啦,口吞槍啦,身上碾煙頭啦,如果穿這些的不是美萌受而是超級礦工美1受的話更是別有一番風味啊哈哈哈哈哈,停停停壓抑了十章又開始胡說八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