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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逼反得知媽媽沒
那一晚上樂湛很是吃了些苦頭,每每以為到了人困馬乏,休兵罷戰的時候,李修宜總能在他偷偷松了一口氣時重振旗鼓,一直到後來,他的連連求告已經變成了求生本能。要是死在哥哥的床上,計入史書裏應該會成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荒誕可笑的一筆吧。
樂湛心裏罵段克惠,這不要臉的老東西,閑的沒事送這麽多春藥給李修宜乾什麽,他們君臣一個兩個是高興了滿意了,最後的苦果全叫他一個人吞了。
原本小腹的酸脹感被更激烈的刺激掩蓋了大半,故而一開始樂湛自己都沒有感受到,可一旦感受到了,就已經到刻不容緩的時候了。
他連說話的力氣都要靠攢,攢足了精力,一鼓作氣抓住李修宜的手臂要下床,“我……我要如廁。”
外側的那條腿落到了床邊,無力地垂掉下去,腳尖抓地,想用這麽微不足道的一點力氣挪出去,可李修宜的手臂還圈着他,用盡了全身力氣最後也只是在他懷裏挺了一下身,力氣跟不上,又躺回去。
他慣愛用這個借口逃躲,逃得多了,李修宜便不信了,他傾身下來抱住樂湛,有意壓到他的小腹,“你又來了。”
樂湛胡亂拍打着李修宜,手忙腳亂要把他搡開,急道:“這回是真的!”
“從前哪回是假的?說說看。”
樂湛哀哭出聲,一個勁的認錯喊說下次再也不敢逃了,求他放過他這一次,可就算是服軟到幾乎乞求也沒用了,最後一次,李修宜這回說什麽也不肯放過他。
說起來都是從前種下的惡果。
哭聲一時急一時緩,樂湛忽然崩潰了似的大喊李修宜的名字,喘不過氣抽噎起來,他咬着唇聲音低下去,只餘兩聲微弱抽氣。
李修宜感受到點什麽,低下頭去,就看見眼前荒淫豔麗的一幕,神色一怔,随即揚起一絲興味十足的笑,不舍得錯過一分一秒,目光如有實質,凝視着他一刻不放,“原來這回是真的。”
樂湛擡起雙臂擋住了臉,鮮豔的唇虛張着,還維持這大哭的形狀,卻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恨不得就死在前一刻,死了就再也不管身後事了。
李修宜抽開身,一出“雪裏紅”在他稍顯抗拒,但無力挽回大勢下如雪崩傾洩而下,是比名花瓊玉更豔麗的絕色。
樂湛擋住了自己眼睛,掩耳盜鈴地逃避看見自己的模樣,這樣靡亂的姿态就毫無遮攔的落入李修宜細細賞析的目光裏,身體離開了他這塊供熱的源頭,就在冷氣裏急促地喘息啜泣,胸口起伏不斷,接受李修宜目光的亵玩。
李修宜料到了這一趟下去,樂湛絕對要生他的氣生很長一段時間,所以提前開始溫聲細語地哄人。
他拉開他擋住臉的手,“別哭了寶貝,你不知道你剛才的樣子有多漂亮。”
這話在樂湛聽來俨然是起了反作用,他眼裏的羞恥的哀色一下轉變為怒火,他攢足了勁踹了李修宜一腳,罵他:“滾開!”
然後推開他起身下床,這一回李修宜主動放開了樂湛,坐在床上瞧着樂湛怒氣沖沖披上衣服,淩亂下顯得毛茸茸的腦袋從背後看都能感受到成股的怨氣在往上升騰。
“你去哪?”
“我要回家!”
樂湛知道李修宜向來不喜歡他将皇宮以外的地方視作是家,眼下急了,故意說出來氣他。
“回家?回哪個家?你還要別的家?”
樂湛站起來,腿有些合不上了,發虛發軟好像壓根不是自己的腿了,他扶住床架,還不解氣,抄起上面搭着的衣服扔李修宜一臉,“我回王府!”
即便再氣也只是打鬧的氣,到底理智尚存,他不敢當着李修宜的面再說出北狄才是他的家這樣的話。
李修宜果然和顏悅色了些,拉下臉上的衣服,“去吧,出去玩玩也好,家宴之前我再來接你回家。”
後面兩個字咬得很死,樂湛怒瞪了他一眼,轉身扶着桌子,雙腿打顫地挪出去,喊人給他準備沐浴。
樂湛這一回離家出走恰合了李修宜的心意,他有了時間往身體裏種傳說中的北狄劇毒元母蠱。借處理朝政為由,加上齊鄯見和段克惠二人的遮掩,連着三天沒有邁出太華宮一步也沒有招惹懷疑。
這三天簡直是置身地獄,飽受業火錘煉生不如死的三天,身體冷熱交替,極端到甚至分不清是冷是熱,無數的劇毒在互相啃噬肌骨,昏醒之間,他仿佛看見自己手臂上的肌肉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力,在皮表底下緊縮蠕動。
三個月,生不如死換來的三個月,他還有未竟的大任,時間已經來不及了,他不能再像之前一樣妄想用春風化雨的手段溶解所有對樂湛有威脅的勢力,即便蒙上晚期昏聩無道的罵聲,他也要用不容反抗的雷霆手段将這條登基之路上的倒刺拔除乾淨。
而在另一邊,曾經的齊王府裏,樂湛在房裏悶了兩三天才想明白,暗中傳信給張恭,讓他暫時罷手,當作什麽也沒發生。
畢竟他還沒有開始動手就被李修宜盯上了,就算張恭真的做成了什麽事,只要涉及程繇等人,他還是第一個招惹皇帝懷疑的人,怎麽樣都沒有辦法獨善其身。
如果能讓程繇等人沾染上皇帝的忌諱,比方說謀逆,那麽李修宜就是不想處置,也得把他處置了。
樂湛心下瞬間明了不少,舉着那支雙魚玉佩躺在床上打量着,反正只要他活着,程繇也活着,難道還少了機會不成,他有的是耐心等着那一天。
很快,這個機會就落到他的手心裏了。
宗親宴。
王公大臣齊聚鹹陽宮,為皇帝賀壽過後各自落席,後宮凋敝,便不設席位,樂湛頂着東平王長孫的身份坐在李錦玉前面,兩個人都不主動言語,氣氛一時之間焦灼又凝重,還有面對席上各位王公及其親眷們心如明鏡但有意回避的眼神。
樂湛一下火又上來了,手指轉着酒杯,後悔不該回宮。
正皇室宗親杯酒言歡的這會兒,皇帝注意到底下二人的沉默寡言,主動開口喚了李錦玉的小名,“從前你們兄弟二人總是打打鬧鬧的吵嘴,這麽大了反而一句話不肯說了。”
樂湛擡眼,一個對視就知道李修宜又要借題發揮。
李錦玉起了身,因為是家宴,他只是向皇帝行了一個簡單的拱手禮,“從前年紀小,不懂事,一切還仰仗表兄的寬容照顧。”
自從親手将樂湛放走,李錦玉就知道皇帝不會放過他,但他萬萬沒有料想到皇帝竟是要讓樂湛做他名義上的親哥哥。
“你這話倒有些像做哥哥的樣子,不似定北侯這般蠻橫不通教誨。”
話裏總透着股親昵,當衆總有些不習慣,樂湛低聲嗆咳兩下,仍是不起身,當作什麽也沒有聽見。
李錦玉知道皇帝想聽他說什麽,若是不叫他得償所願了,背地裏要遭殃的又該是樂湛了,他垂下眼,整頓好心情,“阿兄同陛下感情甚篤,自是不可同旁人相提并論,在親近的人面前放松些也是有的。”
皇帝聖心大悅,面上只是微微的笑,“弟弟都這樣替你說話了,你這跟做哥哥的就一點表示都沒有?”
樂湛深深閉上眼,被點到了名,這下裝聾作啞也逃躲不過去了,只好起了身,暗中瞪了李修宜一眼,轉身做出兄友弟恭的樣子朝李錦玉敬了杯酒,“辛苦你在聖上跟前替我說話了,”他憋了好半天才憋出那一聲:“弟弟。”
從前和李錦玉背地裏總是野種,蠢貨來回地叫,連大名都不屑喊一聲,現在被按着頭阿兄弟弟地喊,兩個人都渾身惡寒,只有皇帝一人對此表現得十分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