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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娘娘这边也借了同一卷，还问了缺页。”

“说明娘娘已经察觉到什么，只是暂时没找到证。”

萧贵妃盯着他，眼神一寸寸变深。

这已经不是胡说了，这是把她近来的动作全掀开了。

她缓缓坐直身子，胸前衣襟跟着绷出一道更明显的线，灯下看过去，成熟的发烫，可她语气却更冷了。

“监正大人查本宫，查的很细。”

这句话带着压，也带着试探。

叶星河一步没退，“不是查娘娘，是救娘娘。”

“本座若只是想讨好你，白日递帖，送礼，请安，哪样不比深夜闯宫稳妥？”

“本座今天来，是因为等不到明日。”

萧贵妃沉默了两息。

她不得不承认，这话有理。

叶星河若真想攀附，方式太多了，没必要挑最容易惹人猜忌的一种。

可她还是没完全信。

“就凭这些，监正大人就断本宫七日内有劫？”

“未免太武断。”

叶星河笑了笑，“娘娘若要听宫里那些废话，本座现在就走。”

“娘娘若想活命，就听真话。”

萧贵妃眼神一寒，“你在逼本宫？”

叶星河直接回她，“是。”

这一个字落下，连旁边伺候的宫女都吓的心口一缩。

谁敢这么跟贵妃说话？

可萧贵妃没发作。

她盯着叶星河，半晌后，忽然笑了。

那笑一出来，整张脸都更活了。眼尾一扬，唇边一动，成熟女人那股子能把人勾出火的味一下就全出来了。

“好。”

“那本宫倒想听听，你这真话到底有多真。”

叶星河顺势往下说，“娘娘命格极贵，本不该有这种短劫。”

“可最近凤气缠煞，且煞不在外，在内。”

“这说明不是外臣，不是刺客，是宫里的人在动手。”

“而且这人不是第一次试探了。换香，探路，摸口味，查起居，全是前手。”

“真正下杀手，不会太远。”

萧贵妃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她是聪明人。

这些话一落，她脑子里已经把近几日的异常全串起来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却一直抓不住。

不是她多疑，是真有人在磨刀。

她沉声道：“你怀疑谁？”

叶星河道：“现在说名字，娘娘未必信。”

“而且就算猜中了，也容易打草惊蛇。”

“本座只提醒一件事。”

“从今夜起，娘娘入口的东西，贴身的人，熏殿的香，洗手的水，都别再按原来的路子走。”

萧贵妃目光一闪，“你倒说的细。”

叶星河看着她，“因为想你死的人，也布的很细。”

这句话一落，殿内气氛一下绷紧了。

萧贵妃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扣住了扶手。

她不喜欢被人逼。

可她更不喜欢死。

而叶星河今晚说的每一句，都像刀尖顶在她要害上。

她盯着叶星河，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监正大人。”

“你真是袁天罡教出来的人？”

这一下，问的很毒。

她不是在怀疑身份细节，她是在怀疑整个人。

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太不像道门里养出来的了。袁天罡那一脉的人，多半阴，冷，藏。叶星河却不是。

他更像一把摆在桌上的刀。

你看得见他的锋，但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砍向你。

叶星河却连神色都没变，“娘娘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本座是谁。”

“是七日后，谁想吃你的席。”

这句话太冲，也太毒。

可偏偏萧贵妃听完，非但没怒，反而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倒真有意思。”

“难怪钦天监那帮老东西，今天全被你压的不敢出声。”

叶星河道：“有意思不能保命。”

“本座能。”

两人对视，谁都没先移开。

半晌后，萧贵妃终于抬手，“都退下。”

殿里宫女内侍齐齐一惊，“娘娘……”

萧贵妃眼神一冷，“本宫说，退下。”

众人不敢再言，立刻退出殿外。

等人都走净了，萧贵妃才缓缓起身，从高位一步一步走下来，停在离叶星河不远的地方。

距离一近，她身上那股香气就更清了，不甜，反而有点冷，可冷里又压着女人身上的热。

她抬眼看他。

“监正大人。”

“你今夜闯宫，吓本宫，打本宫的人，又掀本宫的底。”

“现在，本宫给你一个机会。”

“你最好真有本事。”

“否则，本宫会让你知道，深夜见本宫的代价。”

叶星河直视着她，声音依旧稳，“那娘娘也听好。”

“七日内，你若想活，就按本座的话做。”

“从现在开始，宫里任何入口之物，都要先过本座一眼。”

萧贵妃眸光一震。

叶星河这不是来提醒，这是要把手直接伸进她宫里。

可偏偏，她现在拒不了。

因为她已经开始怕了。

片刻后，萧贵妃红唇轻启，声音压的很低。

“好。”

“本宫倒要看看，你这位新监正，到底能不能真替本宫挡下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