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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那内侍被踹的飞出去，撞在殿柱上，疼的整张脸都扭了。

叶星河上前，一脚踩住他的手腕，“跑什么？”

“不是说层层试过，不可能有问题吗？”

那内侍满头冷汗，还想咬死不认，“奴才不知！奴才真不知！”

叶星河笑了一声，笑意很冷，“不知？”

“那本座教你知。”

他蹲下，捏开对方下巴，指尖在碗沿一抹，送到那内侍鼻前。

“闻清楚。”

“苦后带腥，入鼻发麻，尾气轻飘。”

“这是北地香药录里记的乌心散，混进甜羹最稳，银针验不出，太医一时半会也看不准。”

“中毒的人若吃的少，先心悸，后发热，再呕血。”

“吃的多，半个时辰内就能抬走。”

“你跟本座说你不知？”

一句一句，狠狠把人钉死。

萧贵妃听的心口都发凉。

连周嬷嬷都惊了。

她们只知道有毒，叶星河却连毒名，药性，下法，全说出来了。

那内侍彻底绷不住了，眼神乱飘，明显想死扛。

叶星河没惯着，指尖真气一送，直接打进他肩窝。

咔！

那内侍惨叫一声，半边胳膊当场废了。

“现在想起来没有？”

“再说一句不知道，本座废你另一边。”

那内侍疼的整个人都在抖，终于扛不住了。

“我说！”

“我说！”

“是有人在取羹前换了最后一道蜜露！我只是奉命送进来！我真没资格知道主子是谁！”

萧贵妃冷冷开口，“谁换的？”

“一个宫女！”那内侍满脸是汗，“脸生，不是凤仪宫的人！她拿的是皇后宫里的腰牌，我不敢拦！”

皇后宫里的腰牌。

这话一出，殿里气氛更紧了。

萧贵妃眼底一沉。

她当然不会傻到立刻认定就是皇后亲自动的手，可这句话，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这后面，有人借刀，也有人甩锅。

叶星河却没有顺着追下去。

现在还不是掀桌的时候。

他先救命，再立威，再把这条线攥住，才是正事。

他看向萧贵妃，“娘娘，现在还觉得本座是在吓你吗？”

萧贵妃盯着那碗毒羹，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若是真喝了，今晚就得出事。

而眼前这个男人，三日前便把话放在了她面前。今天又卡着传膳的点进宫，当着她的面，把这口要命的东西从桌上掀了。

这已经不是会算，这是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拽回来了。

她缓缓吸了口气，再看叶星河时，声音都低了些。

“监正大人。”

“本宫欠你一条命。”

这句话，很重。

以她的身份说出来，更重。

叶星河站在殿中，心头那股爽劲已经狠狠顶上来了。

预言成真。

当场救人。

贵妃低头认账。

这波，值。

而且是狠狠值。

他没有装谦虚，直接接住。

“娘娘记着就好。”

“本座冒着夜闯后宫的嫌，替你盯了三天，不是来听一句客套的。”

萧贵妃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换别人，救了她命，早该跪着表忠心，顺带讨赏了。

只有叶星河，救完人还这么横。

可偏偏就是这种横，今天让她格外服气。

萧贵妃抬手，指了指殿内众人。

“把这个狗东西拖下去，先关起来。”

“那碗羹，封好。”

“今夜凤仪宫所有进出之人，一个都不许放走。”

众人连忙应是。

很快，殿内就清了大半。

只剩叶星河和萧贵妃，还有远远站着的周嬷嬷。

萧贵妃看着叶星河，缓缓开口，“你想要什么？”

这话已经很直了。

叶星河也没绕，“娘娘若真信得过在下。”

“从今往后，这后宫里的风声，暗线，人情，路数，本座替你看。”

“谁想害你，本座替你揪。”

“谁敢朝你伸手，本座替你剁。”

“我为你保驾护航。”

萧贵妃听完，眸光轻轻一震。

这不是投靠，这是伸手结线。

她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应。

叶星河也不催。

该装的逼，已经装满了。

该救的命，也救到了手。

剩下这一步，就看她聪不聪明。

半晌后，萧贵妃抬眼，“周嬷嬷。”

“在。”

“把殿门关上。”

“再去外面守着。”

“今夜，本宫要和监正大人，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