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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今日所奏,不是私事,是国事。”
“钦天监掌天象,监国运,历来关系社稷。”
“可如今新任监正年纪尚轻,入朝未久,又接连插手后宫宫务。臣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不敢不问。”
来了。
叶星河站着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胤皇倒是有了点兴趣,“你想问什么?”
魏忠贤转身,看向叶星河,脸上带着笑,话却越来越刁。
“臣想问监正大人一句。”
“您年纪轻轻便执掌钦天监,可有真才实学?”
“若真有,臣自然服。”
“若没有,钦天监这三个字,就成了儿戏。陛下信天象,满朝看天象,天下百姓也看天象。总不能让一个只会在后宫逞威风的人,坐在这个位子上。”
这话狠狠砸下来,直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拖到了叶星河身上。
满朝侧目。
压力一下就上来了。
魏忠贤这刀,捅的很毒。
他不是单纯骂叶星河,他是在逼叶星河当众证明自己。
证明得了,算叶星河过关。
证明不了,今天这监正的脸就得被踩烂。
王体乾捂着脸站在后面,眼里已经带了点狠快意。
他巴不得叶星河当场翻车。
胤皇没有拦,反而靠在龙椅上,看着叶星河。
“监正。”
“魏卿的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你怎么看?”
这句一出,殿里味道就更不对了。
皇帝没有替他压场,反而顺着魏忠贤把题递了过来。
这是试探,也是看戏。
叶星河若顶不住,那今天丢脸就是他自己找的。
朝中这些老狐狸,谁都明白。
叶星河却一点不慌。
他缓缓抬眼,看向魏忠贤。
“魏督主问本座有没有真才实学。”
“可以。”
“本座先问你一句。”
魏忠贤眼神一凝,“监正请讲。”
叶星河声音不高,却字字落的稳,“钦天监掌天象,什么时候需要东厂来验明正身了?”
一句话,狠狠反抽回去。
满朝有人眼皮一跳。
这不是答,这是先夺势。
魏忠贤面不改色,“臣不敢代钦天监做主。”
“臣只是替陛下问,替社稷问。”
叶星河直接接上,“既然替陛下问,那就站好你的臣位。”
“少拿你那点东厂的阴路数,在金殿上抖机灵。”
“本座若有本事,轮不到你来评。”
“本座若没本事,也轮不到你来判。”
王体乾忍不住了,尖着嗓子插了一句。
“监正大人好大的口气!魏督主不过问一句,你就百般推脱,莫不是心里发虚?”
这句刚出来,叶星河视线就压了过去。
“本座跟魏督主说话,你一个秉笔太监也敢插嘴?”
“刚才那巴掌,没让你长记性?”
王体乾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还想顶,胤皇已经淡淡开口。
“王体乾。”
“退下。”
王体乾不敢再说,赶紧闭嘴退回去。
魏忠贤也知道,不能让这条狗把局搅烂,于是重新把话题掐回正位。
“监正大人既然这么自信,那不如简单些。”
“臣也不难为你。”
“不如就请监正大人当场观星象,为陛下测一测国运如何。”
“有真本事,今日满朝皆服。”
“若答不上来,也省的以后外头再拿钦天监的名头唬人。”
刁钻。
真他妈刁钻。
大白天,当朝观星。
而且不是算谁吉谁凶,是直接测国运。
这难度不是试探,是狠狠把人往绝路上逼。
殿里彻底静了。
房玄龄没说话,魏征没说话,狄仁杰同样沉默。
不是他们不想开口,是现在谁先开口,谁就先下场。
胤皇依旧看着叶星河,眼里甚至多了一丝玩味。
“监正。”
“魏卿这个提议,朕也有点兴趣。”
“你若真能观,不妨让朕和满朝都开开眼。”
这下,路彻底封死了。
君王开口,再退,就是怯。
再推,就是虚。
压力已经狠狠压到了头顶。
满朝的视线,像一把把刀,全落在叶星河身上。
换个人,现在腿都得软。
可叶星河站在原地,气息半点没乱。
他甚至有点想笑。
魏忠贤这老东西是真会递台子。
自己正愁怎么在朝堂上一脚踩实,结果这货亲手把满朝的眼睛都送了过来。
不接,才是傻子。
叶星河看着魏忠贤,缓缓开口。
“魏督主倒是会出题。”
“白日观星,开口就是国运。”
“你是真看的起本座,还是想拿这题砸死本座?”
魏忠贤笑了一下,“臣只是想见识监正本事。”
叶星河也笑了,“行。”
“既然你这么想看,那本座就成全你。”
说完,他直接从班中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到金殿正中。
衣袍停住,人也站定。
整座朝堂的气息,在这一刻像是全绷到了一根线上。
魏忠贤盯着他。
胤皇盯着他。
满朝文武,也全都盯着他。
叶星河抬头,看向殿外天幕,声音清清楚楚传遍金殿。
“陛下既然要看。”
“那臣今日,就当朝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