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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监正。”
“你这个人,难怪会让魏忠贤睡不着觉。”
“本宫只说一句血光,你就能听出这么多。”
叶星河淡淡道:“公主若不是来送消息,就是来压口风。”
“本座总得分清。”
昭阳长公主看着他。
“那你分清了吗?”
叶星河道:“现在还差一点。”
“差哪一点?”
“差公主一句真话。”
这句话顶得很直。
换个人这么跟她说,早被拖下去了。
可昭阳长公主今天没发火。
她只是看着叶星河,半晌后开口。
“好,本宫给你一句真话。”
“东华偏门那条线,禁军里有人被买通了。”
“不是本宫的人,是底下有人吃了钱,替东厂开了眼。”
叶星河眸子一动。
果然。
这女人真知道。
昭阳长公主继续道:“昨夜之前,本宫已经在查那条线。可你动作更快,直接把王体乾和东厂三档头都砸死砸残了。”
“现在事情闹大,禁军里那几个手脚不干净的,也开始慌了。”
“本宫来,不是为了魏忠贤。”
“是为了告诉你,你现在不只得罪了东厂,还碰了本宫的禁军。”
这话很狠。
也很真。
她不是替东厂出头。
她是在划地盘。
你动了东华偏门这条线,就等于动到禁军身上了。
她必须来。
叶星河听完,点了点头。
“明白了。”
“公主是来护你的人?”
昭阳长公主冷冷看他。
“你最好把话想清楚再说。”
叶星河半步不退。
“本座说错了吗?”
“若公主真只想查自家禁军,现在就不该来找本座,而该去抓人。”
“你先来钦天监,先问本座得罪了谁,说明你怕本座继续往下挖,挖出你不想让人现在看见的东西。”
“这不是护短,是什么?”
这下,楼里的气氛彻底绷了。
昭阳长公主身后的两名女官脸色都变了,显然没想到,叶星河居然敢这么正面顶她。
其中一个忍不住喝了一声。
“放肆!”
声音刚起,叶星河抬手就是一道指劲打过去。
嗤!
那女官腕上一痛,手里的佩刀当场落地。
她脸色一下白了。
叶星河连看都没看她,只盯着昭阳长公主。
“本座和公主说话,轮得到她插嘴?”
“再有下次,本座废的就不是她的手腕。”
受辱就反打。
干净利落。
那女官捂着手,疼得满头冷汗,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昭阳长公主看着地上的刀,眼神终于彻底冷了。
“叶星河。”
“你是真不怕得罪本宫。”
叶星河道:“公主若只是来摆威风,那今天已经摆完了。”
“公主若还想谈,就把这层虚的收一收。”
“本座最近很忙,不陪人演戏。”
这句话太冲了。
可昭阳长公主听完,反而忽然笑了。
这一次,她是真笑了。
短,冷,却带了点兴趣。
“行。”
“本宫收回刚才那句。”
“你不是胆子不小。”
“你是胆子大得很。”
她往前微微俯身,盯着叶星河。
“那本宫也不绕了。”
“东华偏门那条线,你可以查。”
“但查到禁军的人,先交给本宫。”
“这是本宫的底线。”
叶星河看着她,直接回绝。
“不行。”
昭阳长公主眸光一寒。
“你拒绝本宫?”
“对。”
叶星河语气没起伏。
“你的人若只是贪,那是你的事。”
“可他们若替东厂开路,替王体乾留门,替夜袭钦天监的人放眼,那就是本座的事。”
“一旦沾上昨夜的案子,人就不能先交你。”
“要么本座查完,再谈。”
“要么公主现在翻脸。”
“你选。”
这一下,话算是顶到头了。
身份谜团,权力试探,直接撞上。
昭阳长公主看着他,胸口起伏压得很浅,眼神却越来越深。
她在宫里见过太多人。
谄媚的有。
害怕的有。
装硬的也有。
可像叶星河这种,明知道她手里捏着三十万禁军,还敢当面把“不行”两个字砸出来的,她是头一回见。
这个人,不像普通朝臣。
更不像袁天罡那一脉该养出来的货色。
她心里那股疑心又起来了。
这人,到底是谁养出来的?
她盯着他,忽然道:“叶监正,本宫现在有点好奇了。”
“你真是袁天罡教出来的?”
这话一出,味就又变了。
她开始试他的根了。
叶星河却面不改色。
“公主若想查本座的底,可以自己去查。”
“查到了,是你的本事。”
“查不到,就别在本座这儿套话。”
昭阳长公主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这人滴水不漏。
她往前压,他就顶回来。
她拐着问,他连弯都不让你拐。
够硬。
也够值钱。
她静了两息,终于换了个口子。
“好。”
“那本宫不问你的底。”
“只问你一句。”
“你既然精通星象,不如也替本宫看一看。”
她说到这儿,身子微微后靠,声音压低了些。
“本宫这条命,这几日到底安不安稳?”
这一句话落下,整个局瞬间变了。
刚才还是试探,是压人,是划线。
现在,她把题直接抛出来了。
叶星河看着她,眼神微微一动。
来了。
这才是她今天真正要的东西。
而这句话,也是下一场交锋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