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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竟有人修这种东西。”
叶星河没接感慨,直接开始查。
他先看床榻,再看香炉,再看门窗。
没毒。
没药。
也没外人强闯的痕迹。
这说明,凶手多半是能正大光明进出这里的人。
要么是内侍。
要么是宫中常来常往的熟面孔。
他又低头看向柔嫔头顶那缕残气。
残气不散,就能追。
望气术一转,那缕黑气果然被牵出一线,朝着门外缓缓延伸。
萧贵妃看不见,只见叶星河突然转身往外走。
“跟上。”
“去哪?”
“找人。”
两人一路出殿,黑气穿过长廊,绕过花墙,又拐进后头的杂役道。
越走,萧贵妃脸色越难看。
因为这条道,不通嫔妃宫苑,通的是内侍和杂役出入的地方。
她压着声音问。
“你怀疑是太监?”
叶星河脚步没停。
“八成。”
“后宫嫔妃再狠,做局多半靠毒,靠人,靠借刀。直接上邪术的,不多。”
“可太监不一样。”
“他们离嫔妃近,夜里出入不显眼,还容易被人当成摆设。”
“最适合干这种脏活。”
这就是知识碾压。
不是乱猜,是顺着痕一层层拆。
萧贵妃越听,眼神越冷。
她在宫里这么多年,最恨的就是这种躲在暗处吸血的东西。
两人追到司苑局外,黑气忽然一顿,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叶星河抬眼一扫,前面一排太监正在换值,十几个人来来回回,看着都老实。
萧贵妃皱眉。
“断了?”
“没断。”叶星河道,“是有人会藏。”
说完,他目光一转,望气术直接开到最细。
一个个扫。
第一个,灰白平庸。
第二个,惊惶但没问题。
第三个,身上有病气,不是命案气。
直到扫到第七个时,叶星河脚步停了。
那是个低头搬花盆的小太监,身形瘦小,脸也不起眼,混在人堆里半点都不扎眼。
可在叶星河眼里,这人头顶不是常气。
是一团发黏的黑。
黑里还缠着几缕不属于他的粉气,弱,杂,明显是从女子身上硬扯来的。
找到了。
叶星河眼底闪过一缕冷意。
这人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下意识抬了抬头,正好跟叶星河对上。
只一眼,那小太监脸色就僵了。
因为叶星河的眼神太准了。
准得像直接把他剥开看了。
他几乎没有犹豫,手中花盆猛地往前一砸,转身就跑。
萧贵妃脸色一变。
“拿下他!”
周围侍卫还没来得及动,叶星河已经先动了。
他一步踏出,速度比那花盆飞得还快,反手一掌拍碎花盆,碎瓷炸了一地。
下一刻,他人已经掠过长廊,直追那太监背影。
那小太监跑得极快,根本不像普通内侍,脚下带着一股阴滑劲,拐角一钻就窜进了后院暗道。
叶星河越追,眼神越亮。
有意思。
这不是临时害人。
这是练过。
而且修的就是邪门路子。
前方那太监回头一看,见叶星河居然追得这么紧,脸色终于变了,张口骂了一句。
“你他妈找死!”
叶星河追上去,抬手就是一道指劲。
嗤。
指劲擦着那太监耳边过去,直接钉进墙里。
石屑乱飞。
“嘴再脏一句,本座下一指打穿你膝盖。”
那太监脸都青了,偏偏真不敢再骂。
因为他能心底雪亮,后面这个年轻监正不是吓人。
是真能一指废了他。
他咬牙一拐,居然钻进一座废弃小院。
叶星河刚追到门口,脚步忽然停了一瞬。
因为这院子里,有股更浓的黑气。
不是一个人的。
是长期盘着的。
他眼神一沉,心里瞬间闪过天枢子死前那半句,还有那张画着井的残图。
下一刻,他看见了院子正中的东西。
一口井。
井沿发旧,四周荒废,平时根本没人会来。
可现在,那小太监正站在井边,脸上的怯懦已经全没了,尽数化作一股阴狠。
他盯着叶星河,声音又尖又冷。
“监正大人,你追得可真紧。”
“既然都追到这儿了,那就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