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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妃站在门口，心口都在发紧。

她见过宫斗，见过死人。

可她每次看叶星河出手，还是会被这股狠劲压住。

快。

太快了。

一个照面，死人，废人，全安排完。

叶星河蹲下，单手扣住那假太监脖子，望气术直接扫进去。

一扫就明白了。

不是宫里养的寻常眼线。

是北莽死士，脉里埋了断魂蛊，一旦回不去，背后的人会直接灭口。

叶星河笑了。

“难怪敢进后宫杀人。”

“原来你们不是来盯静妃，是来确认她有没有倒向本座。”

那假太监眼神猛地一缩。

又被说中了。

叶星河继续拆。

“你们今天动手，不是因为静妃露了破绽。”

“是因为北莽那边已经等不及。”

“大军一动，朝里的暗桩就得一起起。可静妃一直没交最近宫里的风声，你们怕她变线，所以先来试。”

“若她还听话，就继续用。若不听，就杀。”

那假太监嘴唇都白了。

这人根本不是在审。

是在把他的脑子翻出来念。

静妃站在一旁，第一次真切地庆幸，自己当初被叶星河扣住把柄，不是倒霉，是捡命。

叶星河没给对方继续硬撑的机会，直接问。

“钱德寿今夜见谁。”

假太监还想抗。

叶星河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说。”

“再装硬，本座先把你体内那只蛊抖出来，再当你面碾了。”

这句才是真杀招。

假太监眼神当场裂了。

他盯着叶星河，终于露出恐惧。

“你……你连蛊都能看见？”

叶星河道：“本座看见的，比你想的多。”

那人彻底绷不住了。

“钱总管今夜子时，在西市福来皮货铺后院见人。”

“接头的是北莽使团的副使，图鲁赫。”

“他们要把下一批军图送出去，还要拿京中守军轮值。”

守军轮值。

这四个字一落，静妃脸色都白了。

这已经不是渗透。

这是奔着战前拆门去的。

叶星河眼神反而更稳了。

他最烦的不是敌人动手。

是敌人躲着不出来。

现在出来了，就好办。

他起身，直接把那人丢给身后心腹。

“押回钦天监。”

“嘴堵死，别让他死。”

“是！”

静妃快步上前。

“你现在就去抓钱德寿？”

“不急。”叶星河看着她，“抓一个钱德寿，只能拔一颗钉。让他把图鲁赫带出来，才能顺着把整条线摸清。”

静妃皱眉。

“可若放他们见面，万一情报真送出去……”

叶星河淡淡道：“送不出去。”

“本座今晚亲自去等。”

他说完，转头看向静妃。

“你今晚受了惊，正好。”

“从现在开始，你就摆出一副被吓坏的样子。宫里谁来问，你就说有刺客想灭口，你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查到了你与北莽旧人还有来往。”

静妃一下就明白了。

“你是要我继续钓线。”

“对。”叶星河道，“他们越认定你慌，越会急着补口。人一急，破绽就多。”

静妃看着他，缓缓点头。

“好。”

“我听你的。”

这句比以前沉得多。

不是被迫。

是真服。

叶星河也没多留，直接出了静妃宫中。

路上，他一边走，一边把线重新捋了一遍。

北莽调兵，朝中暗桩活跃，宫里还有锁井那条邪线没断。

这些东西表面分开，底子未必不连。

有人想打大胤。

有人想乱皇城。

还有人想借乱局捞大货。

那他就先下手，把能拿的全拿了。

回到钦天监后，狄仁杰已经被他的人请来。

人刚进门，叶星河就把羊皮纸和新口供扔过去。

“看看。”

狄仁杰低头一扫，脸色越看越沉。

“北莽真要动兵。”

“不止动兵。”叶星河道，“他们已经在偷京中守军轮值。”

狄仁杰眼神一厉。

“找死。”

叶星河抬手在桌上一点。

“今夜西市，钱德寿，图鲁赫，本座去拿人。”

“你带大理寺的人，先别露面，等本座把线扯开，你再收网。”

狄仁杰立刻点头。

“明白。”

叶星河继续道：“还有，给房玄龄递一句话，让他明日开始查兵部近三个月所有调令副本。谁敢阻，就记名字。”

“北境那边呢？”狄仁杰问。

叶星河眼神微冷。

“北境先发三封信。”

“一封给兰肃，让他先用旧部稳边军心。”

“一封给昭阳长公主，让禁军把京中各门值守换成自己的人。”

“最后一封，给萧贵妃。”

狄仁杰一怔。

“给贵妃娘娘？”

叶星河道：“让她看住后宫和内库。大战未起，宫里先乱，就是给别人递刀。”

一条条命令下去，快得没有半句废话。

狄仁杰越听越服。

这已经不是单纯查案。

是提前摆阵。

北莽的兵还没压到边境，叶星河已经先把京里能堵的口都堵上了。

这份手段，真狠。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御前太监快步入内，先行大礼。

“监正大人，陛下口谕。”

叶星河抬眼。

“说。”

那太监低着头，声音很恭。

“陛下请监正大人今夜入宫，单独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