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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关外,叶星河到的时候,前军已经停了。
王翦立马在左,白起列阵在右,一万六千精兵全都压着队形,没一个乱动的。
对面更像一堵墙。
旌旗一层压着一层,营帐一座连着一座,黑压压的铺出去,看不见头。。。
名义上是百万义师。
实际也就三十来万。
可三十万摆一块儿,也够吓人了。
叶星河抬眼瞅了一下,没说话。
白起先开了口。
“主帅,燕王把联军主帐扎在前面三里地,十八路藩王都到了。”
王翦跟着说。
“齐王跟楚王各压左右,赵王跟秦王守中路。看着像要合围,其实谁都没真把自己往死路里推。”
叶星河点点头。
“正常。”
“真想死的人,不会把帐篷扎的这么齐整。”
白起听懂了。
“主帅是说,他们怕。”
“不是怕咱们。”
叶星河抬眼看着远处那片旗海。
“是怕别人先跑了,自己掉队。”
王翦沉声的说。
“那就说明,这帮人,心不齐。”
“不止不齐。”
叶星河声音很平。
“还个个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他说完,抬手往前一指。
“原地扎营。”
“把阵摆开,不用缩着。”
白起立马应声。
“遵令。”
号令一出,禁军跟边军迅速的分开。
北境边军在前,禁军精锐在后,前后接上,甲叶子摩擦的声音压的稳稳的。
联军那边也在动。
中军大帐里,燕王坐在主位上,盯着关外那一小撮军阵,眼里全是瞧不起。
“一万六千人,也敢挡老子三十万?”
齐王坐在一边,没笑,只是把战报放下了。
“王爷,叶星河能收了禁军,不像是个只会耍横的憨憨。”
燕王冷哼。
“你又想缩了?”
齐王抬起头,语气不快不慢。
“本王不是缩。”
“是叶星河这个人,太TM怪了。”
“白起那种狠人都给他跪了,说明他手里不光是靠个虚名。”
楚王坐在另一边,手指敲着桌子,声音阴沉沉的。
“怪又怎么样?”
“三十万压过去,再怪也得死!!!”
“咱们十八路藩王联手,不是来听你们在这前怕狼后怕虎的。”
这话一出来,几个藩王都没接茬。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
楚王嘴上硬,心里也没真把叶星?ver当成能随便捏死的虫子。
只是现在人都坐到这儿了,谁也不想先退一步。
先退的那个,最容易被人看穿。
也最容易被人记恨。
燕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更烦了。
联军听着吓人,实际一个个都有自己的算盘。
这也是他最不想承认的地方。
叶星河只带一万六千人,反而像把所有人的底气都给逼出来了。
只要谁先怂,这局就得松。
可谁都不愿意先开这个口。
燕王冷冷的道。
“明天一早,先压阵。”
“让叶星河知道知道,什么叫兵临城下。”
齐王迟疑了一下。
“只是压阵?”
燕王瞥了他一眼。
“怎么,你想现在就冲?”
齐王不说话了。
楚王冷笑。
“等他自己乱。”
“咱们人多,耗也能耗死他。”
这句话落下,好几个藩王都点了点头。
表面上看,这是稳。
其实就是谁都不想先把底牌掀了。
另一边,叶星河已经回了自己营地。
他没进帐,直接站在营前,抬眼看向联军方向。
望气术一开,关外的景象味道立马就变了。
大片的军气冲天,黑的,红的,乱七八糟的,煞气很重。
燕王在的地方,军势最硬。
可硬里面有裂缝。
齐王那边气最散,外强中干。
楚王那边阴气最重,明面上压的住,暗地里却有往后退的意思。
赵王军气躁,秦王军气猛,像两团火,烧的快,也灭的快。
剩下那十几路藩,各有各的歪门邪道,各有各的私心,没一个是一条心的人。
叶星河看的很快。
也看的很准。
王翦站在他边上,看他半天不动,低声问。
“主帅,有破绽?”
叶星河没立刻回,先看完最后一处军气。
片刻后,他才开口。
“有。”
王翦眼神一凝。
“在哪?”
叶星河抬手,点向联军中军。
“燕王太硬,硬的就像是故意装给别人看的。”
“齐王太滑,滑的随时都能溜。”
“楚王太阴,阴的像在等人给他挡刀子。”
“赵王跟秦王一个想冲一个想抢,谁也不服谁。”
“十八路藩王看着压的住,实际上没一个真肯把命交出去的。”
白起听的眼神发亮。
“也就是说,他们一碰就散。”
“不是一碰就散。”
叶星河平静的说。
“是只要有个人先死,他们就会开始找退路。”
白起明白了。
“主帅要先杀一个。”
叶星河没否认。
“而且要杀的够快。”
王翦沉声的说。
“那就先从燕王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