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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断魂谷方向,沉声开口。
“监正大人神威。”
主帅一跪。
营中诸将齐跪。
紧接着,外头十万大军也像潮水一样呼啦啦的跪了下去。
“监正大人神威!”
“监正大人神威!”
声浪一层一层往外卷。
朝廷军这边在跪在吼。
三城那边则彻底成了人间地狱。
青川府王府正殿轰然塌了半边。吴王刚冲出门槛,一块断梁当头砸下。他险险的躲过,还没来得及喘,第二波滚石已从后山冲进府墙。那些高门深院,平时用来撑脸面的亭台楼阁,这会儿一个比一个死得快。
吴王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宠的侧妃和两个儿子被乱石埋进去,眼珠都红了。
“救人!”
“快给本王救-”
轰!
另一道地缝直接从他脚边撕开。
吴王整个人栽倒在地,半截身子都滚进裂缝边缘。身旁亲兵扑上来拉他,结果还没拉稳,上面又是一块巨石砸下来,连人带甲狠狠干成一滩血泥。
吴王这次是真怕了。
不是战败那种怕。
是知道天要收你那种怕。
他抬头看天,嘶声怒吼。
“叶星河!”
“你敢-”
话没喊完。
整座青川府王府主楼彻底塌了。
尚王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他原本还想调兵救火,整肃军心。可现在谁还听他的。府兵在跑,世家护卫在跑,连他自己的心腹都在跑。有人边跑边吼。
“朝廷檄文是真的!”
“穷奇臣服是真的!”
“这是天罚!”
尚王抄起刀,一刀砍翻一个喊的最响的。
“乱我军心者死!”
可他刚砍完,身后就传来一声闷响。
王府正门被整座塌下来的偏楼死死的堵住了。
尚王握刀的手一下抖了。
堵住了。
他想往后撤。
后院也裂了。
想翻墙。
墙外是落石。
他终于明白,叶星河那句镇于山河之下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杀。
是埋。
是让你活着看自己怎么被山河狠狠干收走。
黑林关里,耿王最惨。
本来就负伤,现在山体一压,关城直接塌了两段。他带着亲兵刚摸进密道口,上面整片山石就塌了下来,把密道狠狠干堵死。耿王疯了一样用刀砍,用手扒,很快十指全是血。
“开!”
“给本王打开!”
“快挖!”
他身边只剩四五个亲兵,也在拼命刨。可刚刨出半尺,头顶又是一震。
轰!
第二波山体下坐。
耿王整个人都被震翻,一条腿直接被落石压住,骨头当场断了。
他终于惨嚎起来。
“不-”
“叶星河!”
“本王降了!”
“本王降了!”
可这会儿谁还理他。
山不理。
石不理。
韩信更不会理。
断魂谷峰顶。
叶星河说完三句之后,身形第一次微微晃了一下。
这招消耗确实大。
气运像开闸一样往外淌,地脉反冲也狠狠干了回来。若不是他体内有新得的穷奇血脉和凶煞之体扛着,这一波还真得有点难受。
系统提示跟着跳出。
【“言出法随”雏形施展成功!】
【西南三王残运已被山河锁定!】
【检测结果:吴王,尚王,耿王气运断崖式崩塌!】
【当前状态:镇压完成!】
叶星河吐出一口浊气。
够了。
三王这一局,到此彻底死透。
拜月教主瘫在峰下,看的整个人都木了。
他不是没想过叶星河强。
也不是没见过叶星河镇穷奇,收凶兽。
可那至少还是“打”。
而刚才这一手,已经不是打了。
是一句话,换山河动。
他嘴唇发白,声音都抖的不像样。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叶星河从峰顶一步一步走下来。
每走一步,拜月教主心都往下沉一点。
等叶星河站到他面前时,他连抬头的勇气都快没了。
叶星河低头看着他。
“现在懂了?”
“你们这种局,在我眼里,从头到尾都算不上事。”
拜月教主嘴角抽动,半天说不出话。
他想反驳。
可刚刚西南五州山河齐动那一幕,就摆在眼前。他再嘴硬,也只是给自己添一层蠢。
叶星河懒得继续羞辱他。
“三王埋了。”
“现在没人替你分担火力。”
“接下来,你最好把黑月潭那边所有门道都吐干净。”
拜月教主喉头一滚。
“你。。。你还要去?”
叶星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不然呢。”
“你以为我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陪三条狗玩?”
“三王死了,只是把明面收完。”
“你们拜月教后面那条古月线,还有黑月潭那个水灵,现在才是正事。”
拜月教主心里彻底凉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
三王在叶星河手里,甚至连“主菜”都算不上。
他们只是顺手处理的垃圾。
就在这时,又一道传讯金芒自远处飞来。
这次是韩信亲自回的。
叶星河抬手接住。
金芒化字。
三城已塌,敌军崩,末将率全军跪谢监正神威,请示下一步,是趁势入城收尾,还是等待监正亲令。
叶星河看完,直接回了一道气机。
“收城,三王若还喘气,先拖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城中降者不杀,世家配合者可留一线,不配合者连根拔。西南五州,即刻换旗。”
气机一闪而去。
叶星河回完令后,不再耽误。
他抬手一抓,直接把拜月教主从地上提起来,真就跟拎条死狗一样拖向沉石门。
拜月教主踉跄着被他拖行,脸色惨白的厉害。
“叶星河。。。”
“黑月潭那边。。。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叶星河边走边开口。
“那最好。”
“太简单的东西,我还懒得去。”
沉石门后,暗河寒意更重了。
水气之中,识海里那块月纹残片,再次轻轻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它指的更准。
不是一条模糊水脉。
而是暗河更深处,某个正在缓缓移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