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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布置吧。”
“帐内留下替身的气机。”
“我走后，不许任何人进帐。”
白起说。
“是。”
白起离开后，叶星河抬手，运转《窃天图录》。
一缕刀意从他指尖落进了蒲团里。
蒲团上立刻出现了一股跟他差不多的气机。
婠婠看的眼神一动。
“这也行？”
叶星河说。
“骗高手不够。”
“骗探子够了。”
婠婠说。
“石之轩可不是探子。”
叶星河说。
“所以不是骗他。”
“是告诉他，我确实要走。”
婠婠皱起眉。
“你故意留个破绽？”
叶星河说。
“真正干净的局，反而显得假。”
“留一点痕迹，他才会信。”
婠婠看着他。
“你这种人，做敌人也太累了。”
叶星河说。
“所以你做了队友。”
婠婠别开了眼。
“少来。”
叶星河拿起那块黑色铁牌，收进了袖子里。
然后，他把天尊符骨的残痕按进了轩辕剑鞘的内侧。
剑鞘微微震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稳。
系统提示浮现。
【天尊符骨残痕已封存。】
【可用于感知金色符诏方向。】
【可用于破除同源道纹。】
【警告：长期携带可能引发天尊意志窥视。】
叶星河淡淡的说。
“让他看。”
“他看得越清楚，就越知道我会去砍他。”
婠婠说。
“天尊要是听见这话，估计得被你气得再降一道符下来。”
叶星河说。
“那就再窃一道。”
婠婠沉默了片刻。
“你这口气，真不像个人。”
叶星河看她。
“你怕？”
婠婠抬眼。
“我怕你牛皮吹得太大，哪天真被雷劈了。”
叶星河说。
“雷我借过。”
“挺好用。”
婠婠没绷住，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了起来。
“走吧。”
“再不走，外面那群人真要把你当神像供起来了。”
叶星河掀帘而出。
帐外没有惊动大队人马。
只有白起，王翦，乔峰三个人在等着。
王翦显然已经从白起那里知道了安排。
他抱拳。
“大人放心。”
“北境在，末将在。”
叶星河说。
“别说这种死话。”
“我要的是你活着的守住。”
王翦喉头一哽。
“是。”
乔峰看了一眼叶星河，又看了一眼婠婠。
“就你们俩？”
叶星河说。
“够了。”
乔峰说。
“路上要是有江湖人不长眼呢？”
叶星河说。
“你觉得他们能活到不长眼的时候？”
乔峰看向婠婠。
婠婠淡淡的说。
“乔帮主放心。”
“路上的尾巴归我。”
乔峰哈哈大笑。
“行。”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把一枚丐帮令牌丢给叶星河。
“沿途的分舵，见令牌就会办事。”
“别跟我客气。”
叶星河接住。
“谢了。”
乔峰摆摆手。
“你少说这种文绉绉的话。”
“听着怪别扭的。”
叶星河说。
“那就滚去干活。”
乔峰一愣，随即笑骂起来。
“这就对味了。”
王翦和白起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叶星河看向白起。
“明天辰时，明线南下。”
白起抱拳。
“末将领命。”
叶星河又看向王翦。
“要是北莽来试探，就按我留下的半堡法打。”
“别贪功。”
王翦说。
“末将记住了。”
叶星河最后看向乔峰。
“京师那条线加倍人手。”
“乞儿失踪的事，继续查。”
“找不到活人，就给我找尸体。”
乔峰眼神一沉。
“明白。”
“胤皇要是真敢拿乞儿去填阵，我乔某会亲自去京师骂他祖宗十八代。”
叶星河说。
“骂可以。”
“先把证据送我手里。”
乔峰点头。
“行。”
交代完，叶星河没再停留。
他跟婠婠二人从军营侧道溜了。
没有仪仗。
没有旗帜。
只有两道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关内的夜路上。
赵铁山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离开，忍不住问王翦。
“大将军，大人这是去哪儿了？”
王翦说。
“去该去的地方。”
赵铁山挠挠头。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乔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校尉，别问。”
“你要是知道的太多，就演不像了。”
赵铁山一脸懵逼。
“演啥？”
白起冷声道。
“从现在开始，监国大人在帐内闭关。”
赵铁山立刻反应过来。
“懂了！”
“谁问我，我就说大人在闭关，谁也不见。”
乔峰说。
“你少加点表情。”
“你这张脸，藏不住事。”
赵铁山不服气。
“我怎么藏不住了？”
王翦看着他。
“你现在脸上就写着‘大人跑了’四个字。”
赵铁山立刻捂住了脸。
乔峰笑的差点把酒坛子都给摔了。
白起转身下令。
“封帐。”
“传令全营。”
“监国大人闭关稳固刀道。”
“任何人不得打扰。”
“违者军法处置！”
命令传开。
雁门关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但是，暗处的眼睛，已经把这个消息送了出去。
子时。
一个伪装成运粮小吏的探子刚离开后营，翻过矮墙，就被丐帮弟子按在了地上。
他还想咬碎毒囊。
一只手更快一步卸掉了他的下巴。
丐帮弟子冷笑。
“监国大人说了留活口。”
“你还想抢戏？”
探子的眼睛里全是惊恐。
同一时刻，另一只信鸽从雁门关外飞起。
白起站在箭楼上，没有让人射下来。
他看着信鸽飞远。
“放它走。”
身旁的禁军不解。
“统领，真放啊？”
白起说。
“大人的局。”
“让消息飞一会儿。”
信鸽一路向南。
带走的消息很简单。
叶星河闭关了。
但是气机有破绽。
疑似准备暗中离开。
三更时分。
叶星河与婠婠已经离开了雁门关百里之外。
婠婠回头看了一眼。
“你放出去的消息，会把谁引来？”
叶星河说。
“想杀我的人。”
婠婠说。
“这答案真敷衍。”
叶星河说。
“还有想抢《窃天图录》的。”
婠婠说。
“石之轩。”
叶星河点头。
“他会猜到我去武当。”
婠婠脚步一顿。
“那你还去？”
叶星河说。
“他猜到，不代表他拦得住。”
婠婠说。
“你现在还没入天人境。”
叶星河看她。
“所以才要去武当。”
婠婠看着他片刻。
“你是不是从来都不怕别人知道你的目的？”
叶星河说。
“目的摆在明面上，别人反而更痛苦。”
“他知道我要去。”
“也知道我去了以后一定会变强。”
“他只能赌，赌在我变强之前动手。”
“但他又怕，怕动早了，被我一刀砍死。”
婠婠轻声的说。
“杀人还要诛心。”
叶星河说。
“敌人的心，不诛留着过年？”
婠婠看他一眼。
“你这些骚话要是被江湖人记下来，陆小凤那家伙又能水个三页。”
叶星河说。
“让他写。”
“写的越多，信的人就越多。”
两人继续向南。
叶星河袖子里的黑色铁牌微微发热。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京师金色符诏牵引副牌残纹。】
【牵引方向：南。】
【牵引强度：持续上升。】
【提示：胤皇献祭大阵进度提升。】
叶星河停下脚步，抬手按住铁牌。
《窃天图录》无声的运转。
那股牵引力刚冒出个头，就被他一缕刀意给钉住了。
斩线这门手艺，算是第一次真正用上了。
千里之外，北莽祖庙的破阵里，一个正在画符的萨满噗的一下就喷了口血。
他面前的符纸断成了两半。
乌骨站在祭坛边上，脸色大变。
“谁动了主线？！”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没人知道。
叶星河收手。
系统提示浮现。
【斩线成功。】
【截断副牌残纹第一次归位。】
【窃取残余道纹少量。】
【一刀断天河，斩线方向熟练度提升。】
婠婠看着他。
“你刚才做了什么？”
叶星河说。
“给了乌骨一巴掌。”
婠婠眨了下眼。
“隔着这么远？”
叶星河说。
“轻了点。”
“下次争取打肿。”
婠婠沉默了一下。
“北莽祖庙摊上你，真是祖坟冒黑烟了。”
叶星河说。
“他们没祖坟。”
“只有祭坛。”
婠婠说。
“那就祭坛冒黑烟。”
叶星河点头。
“这个更准。”
婠婠终于笑出了声。
笑完，她又看向前方。
“武当山还有多远？”
叶星河说。
“快的话五天。”
婠婠说。
“石之轩要是出手，大概会是什么时候？”
叶星河说。
“不是上山前。”
“就是下山后。”
婠婠皱眉。
“为什么？”
叶星河说。
“上山前，我还没顿悟，他觉得有机会。”
“下山后，他要是觉得我刚顿悟根基不稳，也会赌一次。”
婠婠说。
“那在山上呢？”
叶星河说。
“武当山有张三丰。”
婠婠懂了。
石之轩再狂，也不会在张三丰的眼皮子底下去硬来。
她忽然有点期待了。
“张三丰真能帮你入天人境？”
叶星河看向远处。
“不是他帮我。”
“是我要从他的道里，取走我缺的那一块。”
婠婠说。
“你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啊。”
叶星河说。
“我会付谢礼的。”
婠婠问。
“什么礼？”
叶星河说。
“替武当挡一场劫。”
婠婠眼神微变。
“你已经看见了？”
叶星河没有回答。
系统面板还在不停的闪。
【天道感悟吸收完成。】
【宿主当前境界：陆地神仙境巅峰。】
【天人境突破条件：阴阳圆融，刀道入道。】
【推荐目标：武当山张三丰。】
【额外提示：武当山气运近期将有大劫波动。】
【大劫源头：未知。】
叶星河收起面板。
“走。”
“去武当。”
婠婠跟上。
“叶星河。”
“嗯？”
“这次要是真能入天人，你回京以后准备做什么？”
叶星河没有停步。
“清炉。”
婠婠说。
“京师那个炉？”
叶星河说。
“嗯。”
“胤皇把京师当炉子。”
“那我就把这炉盖给他掀了。”
“顺手，把那帮坐在炉子边上等着飞升的家伙，全特么一起扔进去。”
婠婠听得心口发紧，却又莫名觉得痛快。
她低声的说。
“这话够狠。”
叶星河说。
“狠吗？”
“我已经很克制了。”
婠婠看着他的侧脸。
她忽然觉得，胤皇提前开阵不是在逼叶星河回京。
是在把自己的死期提前。
天快亮的时候，两人越过了第一处关隘。
雁门关方向，那条明线的仪仗已经开始整队。
白起将监国的车驾摆在了正中间。
三千禁军护送着南下。
消息随风传了出去。
监国叶星河闭关一夜后，明日回京。
又有另一条暗信，悄悄的传进了江湖的暗流里。
监国好像已经溜了。
去哪了不知道。
目标，多半是武当。
叶星河站在山道的尽头，回头望了一眼北方。
他的刀道已经完成了第一层的质变。
但还差最后一步。
那一步，在武当。
他转过身，继续向南。
袖中的铁牌微微发热。
剑鞘里的符骨残痕轻轻震动。
京师的金色符诏仍在催动。
石之轩的影子已经在远处逼近。
叶星河却只说了一句。
“张三丰。”
“希望你别让我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