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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球棍砸在喪屍的肩膀上,将它打了一個趔趄,卻沒能打倒。
靳照野回身補了一棍。
“給你找個安全的地方。”她的聲音很穩,不像謝禮,喘得跟個破風箱似的。
兩人這樣明晃晃地從超市裏跑出來,引得四面八方的喪屍,都朝她們圍堵而來。
距離暴亂開始,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此時還在外面游蕩的,除了喪屍,再也見不到一個活人的身影。
校園裏除了喪屍的嘶吼聲,就是随處可見的斷臂殘肢,以及遍地的血跡。
謝禮揮動棒球棍打飛一只想要偷襲的喪屍,嘎嘣一聲脆響,那只喪屍失去平衡栽倒,正好絆倒了後面追來的兩只。
三只喪屍滾成一團,像是合體般糾纏在一起,手腳并用地朝她們爬來。
危機暫時解除,謝禮抽空問:“為什麽是給我找個安全的地方?你要去哪裏?”
“我要回禮堂。”
“禮堂......”
謝禮想起藍然說的講座:“今天禮堂不是有活動嗎?喪屍應該很多才對。”
靳照野沒再開口,拉着謝禮拐進一棟教學樓的後門。
謝禮進門後轉身一腳踹開跟在屁股後頭的喪屍,靳照野動作利落地鎖上門,擋住了身後追擊的屍群。
樓道裏的燈不知道什麽原因熄滅了,沒有光線,有些昏暗,能隐約聽到樓上傳來的嘶吼聲。
靳照野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示意謝禮安靜,拉着她的手,貼着牆根往裏走。
兩人的腳步放得很輕,小心翼翼往裏探路。
謝禮屏住呼吸,眼神警惕地望着前方,拐角處有幾只喪屍背對着她們,蹲在一起聚餐。
靳照野的目光掃過它們,沒有驚動那幾只喪屍,拉着謝禮從另一條走廊繞了過去。
解決幾只喪屍不難,但是如果驚動樓裏的喪屍,她們就會再次陷入喪屍的包圍圈。就算是靳照野,也沒有那麽多體力浪費在這些鬼東西身上。
七拐八繞許久,終于找到一間沒鎖門的辦公室。兩人閃身鑽進去,靳照野輕輕帶上門,反鎖。
謝禮脫力地順着牆面滑坐下去,大口喘息着。
汗珠順着下巴一顆顆滑落,滴在她染血的衣襟上,頭發濕噠噠地黏在額頭,後背的衣服也濕透了,整個人狼狽得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靳照野把辦公室都檢查了一遍,窗簾後,櫃子裏,辦公桌。
她垂眸看着地上那個狼狽的小Alpha,說:“這裏很安全,你可以在這裏休息。”
謝禮朝她擺擺手,實在沒力氣說話了。
從超市一路拼殺出來,對體力消耗極大,更別說她還背着一個碩大的背包,裏面塞滿了食物和水,簡直是在負重越野。
現在兩條腿都在發抖,小腿肚一陣陣地抽筋。
靳照野蹲下身,解開背包,從裏面取出一瓶水,擰開瓶蓋遞到謝禮面前。
“喝點水。”
謝禮接過礦泉水,送到嘴邊小口抿着,剛劇烈運動完,不敢喝太多水。
坐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呼吸終于順了一些。
謝禮看了眼自己沾了喪屍血的手,低頭用肩膀蹭了蹭臉上的汗水,結果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臉頰上那些細小的傷口,被汗水和粗糙的布料一蹭一蜇,火辣辣的。
靳照野伸手扶住了她的腦袋,“別蹭,衣服上有細菌。你這傷口,得處理一下,現在天氣熱,不處理會發炎化膿,到時候就留疤了。”
“現在能活着就不錯了,誰還顧得上臉哦。”謝禮苦笑着仰起頭,不讓汗水順着臉頰往下淌。
靳照野站起身在辦公室裏翻找,抽屜櫃子挨個拉開,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謝禮餘光瞥見她的身影在辦公室裏晃來晃去,疑惑地問:“你找什麽?”
“醫藥箱,找到了。”靳照野說着,從文件櫃最下方的櫃子裏,抱出一個白色塑料箱。
她拎着醫藥箱放到辦公桌上,走到門邊朝謝禮伸出手,“起來,去椅子上坐着。”
謝禮握着她的手借力起身,軟着腿腳挪到辦公椅上坐下。
靳照野打開醫藥箱,裏面整齊碼着各種藥品和醫療器械,碘伏,棉簽,繃帶,創可貼,還有一小瓶生理鹽水。
“仰頭。”
謝禮聽話地坐直了身體,腦袋也仰了起來。
靳照野從箱子裏取出生理鹽水,擰開蓋子,往自己手上倒了一點,洗乾淨手,才替謝禮沖洗傷口。
冰涼的液體落在臉上,謝禮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別動。”靳照野一手握着謝禮的下颌,固定住她的腦袋,手上動作不停。
她再次強調:“傷口不清理乾淨,會發炎化膿留疤。”
謝禮不敢動了,眨巴着眼睛,餘光一直落在對方的臉上。
女人微涼的手指在她臉上游走,被她摸過的地方,開始莫名發燙。
兩人靠得太近了,謝禮能看清她的睫毛,很長,微微翹起,也能聞到她身上散出來的氣息。
靳照野忽然開口:“閉眼。”
“為什麽?”
“你的眼神吵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