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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禮恍惚間,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嫌棄,她該不會又覺得自己傻了吧?
“我現在去拿。”她果斷掀開被子下床,往樓下走。
槍放在樓下确實不安全,要是有人摸進屋裏,發現桌上還擺着槍,不得笑死,這家人連武器都幫歹徒準備好了。
到了一樓客廳,謝禮把桌上的手槍收進了空間,還有放在茶幾上的兩盒子彈,也收了起來,确認沒什麽落下,她安心回到二樓。
再次躺在一起,謝禮放松了一些。
躺了一會,她翻過身看向身側的靳照野。
靳照野還是側躺着,面朝着她。
“你也睡不着嗎?”謝禮問。
“嗯,有點擔心寧檬她們。”
謝禮想給自己一嘴巴,沒事問的什麽破問題。靳照野哪裏是擔心寧檬,她是擔心未婚妻吧。
“哦。”她乾巴巴地應了一聲,翻過身去,背對着靳照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那我先睡了,你繼續擔心吧,晚安。”
“晚安。”身後傳來一聲淺淡的應答。
謝禮閉着眼睛,豎着耳朵等了一會,她想着,如果靳照野再搭話,她還是會應的。
可惜身後的人似乎睡着了,呼吸逐漸平穩,謝禮等了很久,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
再醒來的時候,床頭燈依舊亮着,屋裏只有暖黃的光線,窗簾拉得嚴實,叫人分不清此刻究竟是白天還是黑夜。
謝禮動了動胳膊,發現掌心一片溫軟滑膩,像是握住了一塊質地極佳的羊脂白玉。
她低頭,看向窩在自己懷裏沉睡的女人。
兩人的姿勢親密得要命,交頸而眠。她的下巴抵着靳照野的發頂,鼻息間全都是那股白茶雪松的氣息,混着洗發水的清香。
她們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謝禮試着動了動,這才察覺,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鑽進了人家的衣服下擺裏,掌心握着一團柔軟。
那觸感,滿漲的,溫熱的,滑膩得像是要從指縫間溢出來。
她的指尖陷在軟肉裏,掌心不知道什麽時候跑進了一粒堅硬的小石子,随着靳照野的呼吸,在她掌心輕輕滑動。
謝禮緊張地咽了咽嗓子,試圖把手抽出來。
剛一動,那顆小小的石子就從她的掌心滑過,被壓下去又彈起來,觸感好得讓人頭腦發昏。
靳照野蹙了蹙眉,輕哼了一聲,似是不滿有人打擾她的好夢。
謝禮不敢動了,小心翼翼觀察着靳照野的神情,确認她沒有醒來的跡象,再次嘗試着移動。
還未完全離開那片私密區域,她的手就被人按住了。
靳照野睜開眼,對上了謝禮驚慌失措的視線。
“我我我...我不知道,醒來就這樣了。”謝禮急忙解釋。
“嗯...”靳照野應了一聲,垂眸看了一眼探入自己衣襟裏的手,松開了按住謝禮手背的手。
重獲自由,謝禮急忙把手抽回來。她收得太急,又一次蹭過那顆堅硬的小石子,從掌根一路滑到指尖,很難不讓人懷疑,她是故意流連的。
靳照野喉底溢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對不起,靳博士。”謝禮連聲道歉。
靳照野沒說話,掀開被子下床,往盥洗室走去,背影挺直,步伐穩定,叫人看不出任何異樣。
謝禮不知道,她很清楚,已經标記過的Alpha和Oga,天然之間就會被對方吸引。
信息素會互相尋找,身體會不由自主靠近,像她們昨夜那樣同床共枕,醒來之後抱在一起,再正常不過了。
靳照野關上盥洗室的門,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淡定了。
她撐在洗手臺上,看着鏡子裏的女人。
昨晚是她這幾天來,睡得最好的一夜,眉眼間雖然還殘留着幾分倦意,整個人的精神看起來飽滿了許多,面色也很紅潤,眼尾一圈都泛着紅。
明明什麽都沒做,只是摸了幾下,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靳照野垂下眼,擰開水龍頭,冷水澆在手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她掬起一捧清水澆在臉上,試圖澆滅從身體深處湧起來的燥熱。
洗完臉,她關掉水,走到馬桶前,脫下睡褲的瞬間,動作又頓了頓。
拉絲的布料在燈光下泛着光,她盯着那片深色痕跡看了兩秒,眉頭微微蹙起。
已經完全成熟且開過葷的Oga身體,還真是容易動情。只是這種無意識的接觸,就能叫她泛、濫...成災了。
靳照野輕吐出一口氣,把身上的衣物扒了個精光,包好手臂上的傷口,走進淋浴間,打開淋浴。
面無表情地站在冷水下,看着透明的水珠從肩頭滑落,滑過鎖骨,滑過那片被某個小Alpha摸了一整夜的肌膚。
水珠順着起伏的曲線往下淌,她咬了咬下唇,取下淋浴噴頭,撥開自己,仔細沖洗起來。
這個澡洗了很久,靳照野的手指頭都被水泡得發皺了,體內那股燥熱的感覺才被壓下去。
她關掉水,拉開盥洗室的櫃門,從裏面取出一條新的浴巾披在身上。
對着鏡子整理好自己,靳照野拉開盥洗室的門,走了出去。
謝禮還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腰間,下巴抵在膝蓋上,眼巴巴地看着從盥洗室裏走出的女人,像一只做錯事等着主人發落的小狗。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她時,還有一點心虛。
靳照野看了她一眼,聲音平靜地問:“怎麽還不起床?”
被主動搭理了,謝禮瞬間恢複了精神,她掀開被子下床,快步來到靳照野身前。
“現在就起,你要換衣服嗎,我帶你去。”她牽起靳照野的手,帶她往衣帽間走。
還特意強調了一句:“我這裏有很多內衣都是半個月前才買的,你可以穿,我沒穿過。”
她覺得早上之所以會這樣,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為靳照野沒穿內衣,穿上內衣,肯定就不會擦槍走火了。
推開衣帽間的門,燈光自動亮起。
謝禮站在門口,指了指左側一排的衣物,“這邊都是新的,我們倆身高差不多,你應該都能穿,內衣褲在
她說着又補充了一句:“如果...內衣尺碼不合适,你可以穿運動內衣,那個不怎麽挑尺寸。”
靳照野走進去,拉開抽屜,随手拿出一套黑色的背心式內衣,回頭看向門口。
謝禮站在那裏,控制着眼神不往她手裏的東西上飄。
“你要在這裏看着?”
“不看!!!”謝禮猛搖頭,迅速退出衣帽間,幫忙帶上門,逃也似的往盥洗室跑去。
等她洗漱完出來的時候,靳照野已經換好了衣服。
謝禮衣櫃裏的衣服大多以休閑舒适為主,沒太多花哨的款式。
靳照野的長發全部紮了起來,腦袋上扣了頂黑色鴨舌帽,遮住了大半張臉,上身穿了件深灰色的緊身背心,布料貼合着她的身形,肩部到手臂的線條全都露了出來。
她的肩膀不算太寬,并非那種大骨架的身形,但骨架極為勻稱,三角肌和肱二頭肌的輪廓若隐若現,不是那種誇張的健碩,是最迷人的薄肌身材。
下身是一條顏色接近的工裝褲,高腰的設計把腰線收得很利落,腰間系着一條黑色機能風腰帶。
手裏拎着件黑色休閑襯衫,姿态很随意,整個人好看得像是從雜志封面裏走出來的,就連手臂上的紗布,都像是什麽時尚單品。
謝禮咽了咽口水,眼神定定落在靳照野身上,又一次被她的美貌沖擊得失神了。
靳照野把襯衫套上,漫不經心地卷着袖口,擡眸對上謝禮有些發直的視線,“為什麽這麽看着我?”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穿着,“這身衣服不妥嗎?”
“妥的,很妥,特別妥。”
靳照野轉過身勾了勾唇角,沒讓謝禮看見那個笑,“那你快點換衣服,我們得抓緊時間。”
“好。”謝禮應了一聲,快步進了衣帽間。
她關上門,很快給自己換了身外出的衣服,簡單的白色T恤打底,外套一件軟殼沖鋒衣,下身穿了條工裝褲,腳上蹬着雙馬丁靴,手腕上戴了塊專業的戶外運動手表。
利落,方便,随時能跑能打,下雨也不怕。
這個季節這樣穿其實有些熱,但是只穿T恤短褲,實在不能給謝禮提供安全感,所以,熱一點就熱一點,不會被喪屍咬到就行。
換好衣服,她把目光投向衣帽間裏的那些春夏秋冬四季的衣物,帽子圍巾手套,還有一些嶄新的運動鞋,被子枕頭等......
她心念一動,把這些能穿能用的東西全都收進了空間。穿自己的衣物,總比去外面撿別人的東西好。
清空衣帽間,謝禮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吧,我們下樓。”她朝靳照野招呼了一聲。
靳照野聽見聲音回過頭,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小Alpha雖然傻,但有美貌也足夠了。
下樓,謝禮幫靳照野換了藥,很積極地去廚房做了些早餐。
靳照野先吃完,拿着車鑰匙去車庫開車,謝禮趁她離開的功夫,把家裏能用的東西又搜羅了一遍,包括家裏的工具箱,還有常備的藥品,抑制貼抑制劑指甲剪什麽的,她都沒放過。
直到外面傳來引擎聲,謝禮才快步跑出了家門。
開車出了觀瀾園,謝禮解鎖手機,點開離線地圖,放大畫面,指着一條從學校西門出來的主乾道說:“藍然她們應該是從學校西門出來的,很有可能走的這條道,校車很大,路不好走,她們或許沒有走遠。”
靳照野偏頭看了眼地圖,打着方向盤,往她指的方向開去。
從觀瀾園離開這一段路路況都還算不錯,別墅區本就人少,災變後更是冷清,偶爾能見到幾個游蕩在路邊的喪屍,很快就被越野車加速甩開了。
靠近商業區,路況逐漸變差起來,喪屍也多了起來。
道路兩旁的店鋪大多鎖着門,有些櫥窗被砸碎了,裏面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
謝禮的目光掃過那些商鋪招牌,在看到一家敞着門的商鋪時,她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是玉器店,店門半開着,玻璃被砸碎,但櫃臺裏的東西,大多完好,想來是搶東西的人,沒能砸開。
“靳照野,你可以在這裏停一下車嗎?”謝禮轉頭看向靳照野問。
靳照野掃了眼後視鏡,後方的道路上,大批的屍群追着越野車而來,她沒問為什麽,只是估算了一下距離,果斷踩下剎車。
“我們最多能停留一分鐘。”
說完這話,她拎着鐵錘下車,側身避開靠近的喪屍,鐵錘自下而上掄起,砸碎了喪屍的腦殼。
那只喪屍哼都沒哼一聲,便軟軟栽倒在地。
靳照野甩了甩錘頭上的血跡,站在車旁,像一尊殺神。
謝禮推開車門下去的時候,餘光正好瞥見這一幕——靳照野收錘的動作,還有她站在車邊漫不經心掃視周圍的樣子。
被帥了一臉。
糟糕,今天也是想和她結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