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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超市裏電力還在正常運轉，壞消息是賣場裏一片狼藉，貨架東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

天花板和地上濺了許多已經乾涸的黑血，踩上去黏糊糊的，空氣裏彌漫着揮之不去的腐臭味。

謝禮打量完超市裏的情況，對靳照野道：“我們分頭行動，你在這邊收集一些物資，我去後面的倉庫看一下。”

“注意安全。”靳照野叮囑了一句，就放謝禮走了。

“嗯，你也是。”謝禮回了一句，拔腿往倉庫跑去。

倉庫在超市的最深處，要穿過整個賣場。

謝禮一路狂奔，腳步踩在黏糊糊的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路過生活用品區的時候，她腳步沒停，大手一揮，貨架上的鍋碗瓢盆、保鮮盒、保溫杯、餐具套裝等，一股腦全收了。

到了調料區，她如法炮制，什麽油鹽醬醋、火鍋底料、下飯醬、下飯菜......成排成排地消失。

這些短時間內不會過期變質的東西，全都被她堆進了空間裏，分門別類碼在了畜牧區和種植區。

收完這些雜物，謝禮跑到了冷庫區。

和外面亂糟糟的情況不同，冷庫的大門緊閉着，看起來還未被人造訪過。

謝禮握住門把手，用力拉開。

冷氣撲面而來，白霧從門縫裏湧出，翻湧着漫過她的腳面，寒意激得謝禮精神一振，額頭上跑出來的細汗瞬間消散了，她邁步走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謝禮忍不住龇牙，成箱成箱的凍肉碼得像城牆，不光有豬排牛排牛排等肉類，還有許許多多的海鮮，大蝦、扇貝、三文魚、青口貝......

謝禮走到哪裏收到哪裏，收完凍肉收海鮮，收完海鮮收各種速凍食品。

她就像是一臺大馬力收割機，在冷庫裏收割着物資，将整個凍庫清空，她拐到了隔壁的冷藏區。

因着已經放了好幾天，冷藏區裏的水果蔬菜，都有些蔫了，但絲毫不影響食用。

謝禮也不嫌棄，見什麽收什麽，雞蛋、牛奶、酸奶、水果、黃油、奶酪、蛋糕、面包、鹵味，一樣不落，全都進了空間。

收到最後，靜止空間實在塞不下了，謝禮心念探進空間看了一眼，整個空間連一絲縫隙也沒了，她才心滿意足地停了手。

這些食物，夠她一個人吃十輩子了。

從冷庫出來，謝禮腳步輕快地往常溫倉庫走去，現在她的食物儲備完全足夠了，就差喝的了。

常溫倉庫比冷庫大上幾倍不止，裏面堆積的貨物更是多不勝數。

謝禮熟門熟路地開始收割起來，礦泉水、可樂、果汁、功能飲料、啤酒、紅酒、白酒，貨架上的物資快速消失。

第二排是方便面自熱小火鍋等速食，收。第三排是各種罐頭，紅燒肉、午餐肉、黃桃、速食粥等，收。

後面則是各種各樣的米面、零食，乾貨，糖果巧克力咖啡等，她也笑納了。

收完食品區，謝禮走到戶外用品區域，帳篷、睡袋、露營燈、頭燈手電，各種氣罐卡式爐，沖鋒衣速乾衣還有各種防護用具，通通收走。

洗漱用品區域，謝禮也沒放過。牙膏牙刷、漱口水、沐浴露洗發水、肥皂洗衣液、紙巾、消毒濕巾、指、套，只要是未來能用上的，她都收集了許多。

工具區也被謝禮掃蕩了，錘子、扳手、繩索、膠帶、防水布、打火機、固體酒精蠟燭等。

謝禮還找到了幾箱工兵鏟和開山刀甩棍等防身武器，她抽出一把在手中試了試，刃口鋒利，比她那破斧頭好多了。

她把開山刀別在腰間，其餘全都收進了空間。

這一趟的目的可以說是完美達成，謝禮轉身退出了倉庫，貼心地關上了大門。

其實裏面貨架上還有許許多多物資，她把冷藏冷凍區的東西都收走是因為馬上要停電，到時候這些東西都會腐敗，不收就浪費了。

至于這些常溫耐儲存的米面糧油，還是留一些給後面的人吧，做人留一線，算是炮灰之間的互相幫助了。

回到賣場，謝禮看到了推着購物車的靳照野。

她看起來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百無聊賴地靠着車身，一只手搭在購物車把手上，另一只手插在工裝褲口袋裏，襯衫敞着，露出緊致的腰線，随便往那一站，就像是在拍雜志封面，還是末日廢土酷姐風。

聽見腳步聲，她擡起頭，朝謝禮望過來。

“你裝了這麽多東西呀？”謝禮快步朝她靠近，看了眼購物車裏的幾個黑色大背包，鼓鼓囊囊的。

“來都來了，總要帶些東西回去。”靳照野背起一個包，手上又提了一個，“剩下這個，你背。”

謝禮伸手提起背包，手臂往下沉了沉，“嚯，分量不輕呀，靳博士，你這裏面裝了些什麽？”

“壓縮餅乾什麽的，走吧，我們該回去了。”靳照野邁步往前走。

從始至終，她都沒問謝禮怎麽空手進去空手出來，也沒解釋為什麽自己要裝三個背包，就像是篤定了謝禮會空手出來一樣。

“我走前面吧，你手上沒空。”謝禮越過她，抽出腰間的開山刀在前面開路。

出了超市，兩人沿着來時路，踩着車頂往外跑。

先前被吸引走的喪屍，大多還沒游蕩回來。只有零星幾只剛游蕩到附近的，聽到動靜朝她們跑來，還沒靠近，就被謝禮一刀一個解決了。

走到越野車前，靳照野拉開後備箱，把幾個背包都塞了進去，謝禮手裏的背包也丢了進去。

兩人上車，越野車發動，朝着景豐大廈駛去。

靳照野扶着方向盤，看了眼天色說：“天快黑了，明天再去找加油站加油吧？”

謝禮懶洋洋地窩在副駕駛座上，閉着眼睛回了一句：“其實你不提，我都給忘了。”

靳照野勾了勾唇，眼底浮起一絲笑意：“我知道。”

“你又在笑我傻。”謝禮嘟囔着，把自己往座椅裏縮了縮。

剛才在超市裏收東西收得爽，精神力的消耗同樣很大。要不是在外面危險，她早就想躺下睡一覺了。

現在坐進車裏，困意湧上來，怎麽都壓不住。

靳照野透過後視鏡瞥了她一眼，把車開得更穩了一些。

越野車穿過荒涼死寂的街道，繞過廢棄的車輛，朝着景豐大廈開去。

到大廈樓下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樓下游蕩的喪屍比早上多了些。

靳照野把車停在路邊，解開安全帶，側身拍了拍謝禮的肩頭。

“到地方了，回去睡吧。”

謝禮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還沒聚焦，就先被湊到近前的臉美了一大跳。

她腦袋後仰，撞在了車門上，發出一聲不算小的聲響。

靳照野忍着笑轉過頭，丢下一句醒了就下車，便拉開車門下車了。

謝禮揉着發燙的臉頰，推開車門下車，到後備箱拎起一個背包，跟在靳照野身後往大廈裏走。

簡單清理了一下樓下的喪屍，兩人沒費什麽力氣就清出了路。

上了樓，守在門口的寧檬和藍然第一時間打開門，放她們進來。

寧檬伸手去接靳照野肩頭的背包，藍然也湊過來要幫忙，被謝禮擺手攔住了。

“這個很重。”她自己卸下背包，丢在了門口。

聽到動靜的白景寧從包廂裏走了出來，看見兩人完好無損地回來，眼底浮起了一絲笑意。

“安全回來就好，休息一會吧，晚飯馬上就好了。”

晚飯是食堂阿姨們做的，胖阿姨手藝很好，中午剩下的紅燒肉被她用來炖土豆，醬色湯汁全都炖進了土豆裏，肉香混着土豆香，拌飯吃香極了。

謝禮連吃了兩大碗，最後灌下一碗紫菜蛋花湯，靠着椅背滿足地揉着肚子，她不住在心底感嘆，跟着大部隊走就是好，有人做飯吃，味道還很好。

吃完飯，衆人各自散去，有人去找地方洗漱，有人去角落裏鋪紙箱過夜。

白景寧和寧檬安排好守夜的人選後，走過來，邀請靳照野和謝禮進了傅雲笙所在的包廂。

“靳博士，你們下午都去了哪些地方，可以和我們說說外面的情況嗎？”白景寧直奔主題。

靳照野看向謝禮道：“謝禮，把你白天遇到變異貓的事，給白總說一下。”

謝禮點點頭，把那只貓的體型變化，還有戰鬥力簡單描述了一遍，最後總結道：“我覺得，肯定不止這一只貓變異了，只是我們暫時還沒遇到而已。”

靳照野接過了話頭，看向白景寧問：“不知道白總有什麽計劃，我和謝禮都覺得，城市會越來越危險，我們應該盡快撤離。”

白景寧思索片刻，開口道：“靳博士，大廈頂樓有一架直升機，油箱是滿的，飛到軍事基地不成問題，只是座位比較少，加上樓上的喪屍非常的多，之前我們試着上去，沒能成功。”

靳照野搖頭：“直升飛機并不算安全，那些變異飛行生物，能直接撕碎飛機，之前軍方前來救援的飛機，全都墜毀了，最好還是從路面走。”

白景寧蹙眉道：“車子倒是不缺，地下停車場裏多的是車輛，我就是擔心，我們這麽多人，上路之後如果被堵住，會很危險，還有汽油補給也是一個問題。”

寧檬舉手，引得包廂裏的幾人都朝她看來。

“不然，你們繼續在這裏待着，我試着駕駛飛機出城，如果順利回到基地，就派人來接大家。”

她說着看了眼躺在沙發上昏迷不醒的傅雲笙，補充道：“我覺得少将的情況有些怪，她的傷口并沒有惡化，但是一直昏迷不醒，得盡快回基地進行全面檢查才行。”

靳照野看了眼比前幾日更顯消瘦的傅雲笙，心底有了決斷。

“白總，你可以考慮一下，是帶着人繼續在大廈裏等待救援，還是和我們一起撤離。”她說着轉向寧檬，“寧檬，待會去整理一下物資，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開車回基地。”

“好的，靳博士。”寧檬聽話應下。

謝禮默默咬緊了後槽牙，今天就不該幫靳照野背那個包。

她辛辛苦苦搬回來的物資，原來是要用來養未婚妻的，她好酸，好氣，一會就把她的壓縮餅乾全都啃了。

“謝禮。”靳照野忽然喊了她一聲。

謝禮擡頭朝她看去，疑惑地嗯了一聲。

“走了。”靳照野朝她招了招手，拉開包廂的門先一步走了出去。

雖然心裏很酸，謝禮還是乖乖站起身跟上她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包廂。

大廳比白日安靜了許多，人們大多歇下了。

靳照野的視線掃過大廳，走到靠近窗邊的位置坐下，謝禮也跟着她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窗戶開着一條縫，夜風從縫隙裏灌進來，帶着一絲城市廢墟的焦糊味和腐臭味，比屋裏沉悶的空氣稍微好聞一點點。

靳照野靠着牆，手臂搭在膝蓋，狀若無意地問：“明天，你想和我一起走嗎？我們可以先去接了藍然的母親，再一起回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