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你...”周雨問得有些猶豫。
謝禮朝她笑了笑,給予了肯定回答:“我好像也在變強,被變異老鼠咬過之後,力氣和反應速度,甚至是傷口的愈合速度都在變快。”
“我也是。”周雨苦笑了一下,“不過好像變化不像你那麽大。”
謝禮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想那麽多,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着,再不濟,咱們以後躲在基地裏不出來,搬搬磚也能混口飯吃。”
藍然跟着勸道:“對呀,周雨,別想那麽多,咱們呀,活一天算一天。”
幾人一邊閑聊一邊乾活,約莫半個多小時後,儲油罐裏的柴油都被抽了出來。
兩百升的油桶裝了二十多個,大家合力把油桶搬上車,這輛老舊的卡車已經達到了負重極限,後車輪被壓得癟了下去。
方麥蹲下來看了看輪胎,用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蹙眉道:“有點超載了,要不先回基地吧,半路爆胎就麻煩了。”
謝禮對這些不了解,但方麥是專業人士,她說車子撐不住,那肯定就是風險很大。
“回吧,第一天出來,收獲足夠大了。”
“回回回,現在回去,估計天黑前就能趕到基地了。”藍然笑着把車鑰匙丢給了謝禮,“回去你開車,我睡一會。”
謝禮接住車鑰匙,招呼幾人上車,周雨劉昭陽她們都沒有意見。
大家都不是貪心的人,在這樣的世道,貪心的人往往都活不長久,貪婪會蒙蔽住雙眼,讓人忽略潛在的危險。
第一天出外勤,能活着回到基地就是賺,能帶着物資回到基地,就是大賺特賺。
來的時候花了五六個小時,回程的路比來時更煎熬,一群人坐在油桶上,承受着烈日暴曬,到基地的時候,屁股都快被颠散了。
基地門口依舊排着長隊,有趕來投奔的幸存者,也有出去搜尋物資,趕在天黑前回來的隊伍。
兩條隊伍的入口不一樣,謝禮将車拐到外勤隊進出的門口,排隊等着接受檢查。
輪到她們的時候,謝禮幾人下車,接受了檢查,外勤隊歸來時的檢查會比進基地時放松許多,只要體表沒有明顯外傷,基本都會直接放行。
穿着迷彩服的士兵确認她們身上沒有外傷,拿着手電筒往車鬥裏照了照,手電的光束掃過油桶,她的眉毛明顯地往上挑了挑。
“收獲不錯呀!進基地直走,到底就是後勤處。”她說着擺了擺手,欄杆擡起,卡車被放行。
謝禮将卡車開到了後勤處。
後勤處是一棟兩層小樓,進門便是大廳,牆上貼滿了各種物資兌換貢獻點的價目表,幾個工作人員坐在櫃臺後面,面前擺着計算器和登記本,還有人背着東西在櫃臺前兌換。
謝禮走進去,找到工作人員,詢問是否需要将柴油搬進屋來。
工作人員擡頭看了她一眼:“很多嗎?”
“嗯,好幾噸。”
“別搬了,待會還得搬出去,我跟你們出去看看。”工作人員從櫃臺後出來,跟着謝禮出了大廳。
看到車鬥上的油桶,她眼睛跟着亮了亮:“不錯呀,居然搞回來這麽多柴油,大盤市附近的加油站都被大家掏空了,你們這是跑到很遠的地方去了吧?”
謝禮笑笑沒有接話,她完全沒想到這一點,今天還真是誤打誤撞,搞回來了這些油。
工作人員也不在意她的沉默,回到大廳叫了幾個同事出來幫忙清點,很快就将一車柴油過完秤。
“一升柴油可以兌換十個貢獻點。”她翻了翻手上的記錄本,笑了一下,“你們這裏有二十五個200升油桶,那就是五萬貢獻點。”
藍然興奮地怪叫一聲:“哇哦,一波暴富了呀,咱今兒就要變成有錢人了?”
其餘幾人面上也多了幾分喜色,在工地裏搬磚,一天賺二十,累死了也賺不到五萬貢獻點,果然,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産。
謝禮倒是沒被這數字沖昏頭腦,要論富裕,她絕對是整個基地最富有的人,物資多到花不完。
她對着工作人員問:“如果從基地兌換柴油,需要多少貢獻點?”
工作人員:“一升柴油,二十個貢獻點。”
“......”
周雨嘴巴張了張,忍了兩秒,沒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一進一出,你們要翻倍賺貢獻點呀?”
工作人員禮貌微笑。
謝禮沒有糾結,基地為幸存者提供了庇護,那麽大家遵守這裏的規則也沒毛病。
“留一桶吧。”謝禮對着工作人員說,“算二十四桶,我們自己的車子也需要加油。”
工作人員點點頭:“可以的,那就是四萬八千貢獻點。”
她掏出一沓小卡片,花花綠綠的,上面印着不同的面額,數了數,确認數目無誤,推給了謝禮。
“清點一下。”
謝禮接過,當着工作人員的面清點了一遍,問道:“我們車子放在後勤處門口,油不會被偷吧?”
工作人員禮貌微笑:“......偷東西被抓到會逐出基地,這麽大一桶油,小偷要往哪裏藏?”
藍然:“可以直接來你們這裏兌換成貢獻點呀。”
工作人員再次禮貌微笑,并且轉身回到櫃臺,不搭理她們了。
謝禮乾笑一聲,招呼衆人走了。
出了後勤處,謝禮和大家一起,把車開到了基地停車場,花了十個貢獻點停車,花了錢,安心。
停好車,謝禮直接把貢獻點分了:“一人八千,拿好了。”
方麥看着手裏的卡片,遲疑道:“這個,車子是你們的,油也是你們的,我們是不是不應該拿這麽多呀?”
謝禮一臉無所謂地笑了笑:“既然組隊了,以後都是姐妹,不必算那麽清楚。”
藍然湊了上來,一只手攬着謝禮,另一只手攬着方麥,跟着點頭:“對,都是姐妹,太計較得失,沒必要。”
唐染:“那我請大家吃飯吧。其實今天我好像沒乾什麽,白得一大筆貢獻點,請大家去食堂搓一頓。”
藍然笑着應下:“那姐們肯定要好好宰你一頓。”
謝禮:“吃飯先等一會,我想先去租個房子,你們要去嗎?”
“去去去,一起去,姐們可不想再住蒸籠了。”藍然挂在謝禮身上,像是樹袋熊似的,搖晃着往前走。
基地的出租屋在帳篷區的不遠處,是一排整齊的樓房,原先應該是宿舍樓,現在被改成了單人公寓,專門提供給那些有能力支付貢獻點的幸存者。
租金不算便宜,小一點的房間一個月四五百貢獻點,大一些帶陽臺的,更是要六百八百。
幾人在公寓管理處,租下了六樓連着的幾個房間,拿了鑰匙,大家夥興沖沖地上了樓,看自己的房間去了。
謝禮拿到的鑰匙是606,推開門進去,房間裏的布局一目了然。
一張一米二的單人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簡易衣櫃,一個獨立衛生間,謝禮進去看了一眼,牆上挂着個小小的熱水器,還算不錯,最起碼冬天不用洗冷水澡。
卸下行李,謝禮脫了衣服,進衛生間洗了個澡,沖去一身黏膩的汗漬。
洗完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帶着一身水汽出了房間,其餘幾人也差不多洗完澡出來了,大家一起趿拉着拖鞋往樓下走。
基地食堂一樓是大鍋飯,二樓還有小竈,謝禮幾人直接上了二樓,找了個靠窗的大圓桌坐下。
唐染拿起菜單遞給大家:“随便點,別和我客氣。”
“沒人和你客氣,下回姐們請你。”藍然接過菜單,掃了一眼,點了個魚香肉絲。
其餘幾人也相繼點了自己愛吃的菜,又點了一大盆米飯。
唐染拿着大家點好的菜單去到窗口交給廚房,對着裏面的工作人員說了幾句什麽。
工作人員點點頭,拿着菜單去準備菜了。食堂上菜很快,沒過一會兒,就有人端着托盤過來了。
托盤上除了她們點的菜,還多了六瓶冒着涼氣的冰啤酒。
“唐染!”藍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們,居然下血本給大家點啤酒。”
謝禮确實沒想到唐染舍得給大家點啤酒,一盤純葷的紅燒肉,才賣六十貢獻點,一瓶啤酒,高達八十個貢獻點。
這六瓶啤酒,快趕上一個月的房租了,就算是謝禮,都覺得有些肉疼,這玩意她空間堆滿了都,只是一時不方便往外拿。
唐染拿過啤酒,挨個打開遞給大家:“賺了貢獻點,不就是用來享受的嗎?今天不吃,明天出去了,回不來怎麽辦?”
謝禮接過啤酒,笑着朝大家舉了舉:“沒錯,今朝有酒今朝醉,來,敬今天!”
藍然:“敬活着。”
“敬姐妹!”
“敬謝禮!”
六個啤酒瓶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帶着白沫的啤酒從瓶口裏溢出來一些,幾人心疼得一邊嗷嗷怪叫,一邊拿嘴去堵。
謝禮喝了一口啤酒,冰涼的液體順着喉嚨滑下去,帶着微微的苦和麥芽的香氣。
她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基地裏亮着零星的燈火,不知道哪一盞才是靳照野所在的位置。
“別發呆,快吃肉,待會就被她們吃沒了。”
藍然一筷子戳過來,一塊紅亮油潤的紅燒肉落進了謝禮的碗裏,肥瘦相間,醬色的湯汁沿着米粒縫隙往下滲。
謝禮回過神來,低頭扒了一口米飯,肉香混着米香在嘴裏化開,香得人直犯迷糊。
一群剛組成隊伍的年輕人,圍着一張有些搖晃的圓木桌,吃完了建隊的第一頓晚餐。
菜不精致,啤酒也是最便宜的啤酒,椅子也是不舒服的紅色塑料凳,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坐在一起的這些人,一頓酒,一次并肩作戰,便是末日裏最能熨帖人心的情誼。
......
靳照野從研究所出來的時候,已是後半夜。
邁着酸軟的腳步往外走,她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眼睛的酸澀。
今天一整天,她都泡在實驗室裏。
謝禮給的那枚晶核很奇特,蘊含着高濃度X病毒,活性極高,且溫和可控。
此前,研究所已系統采集并分析了大量樣本。
X病毒侵入宿主體內後的走向大致分為兩種,若是良性變異,情況便是可控的,病毒要麽在宿主體內潛伏休眠,要麽以持續但緩慢的方式,溫和強化宿主的細胞活性。
惡性變異則糟糕許多,那些喪屍便是最好的例子,宿主的身體已經死亡,X病毒不會随之消亡,它依舊渴求能量,渴求血肉,驅使着宿主的軀殼獵食。
還有第三種情況,這一種情況目前只在傅雲笙身上出現了。
傅雲笙的血液樣本,與所有人都不同。
X病毒與她的細胞之間,達成了一種近乎完美的平衡,病毒增強了宿主的細胞活性,細胞也并未排斥X病毒,反而在病毒的刺激下不斷增強,情況與那些變異生物有些相似,都在進行某種程度上的返祖。
靳照野不知道傅雲笙為何如此特殊,但她很清楚一點,只要攻克這個難關,她一定能研制出安全穩定的基因強化藥劑。
所有人都可以像傅雲笙那樣,獲得增強,或是某種特殊能力。
走到研究所出口,靳照野刷卡打開了大門。
門口的警衛叫住了她:“靳博士,有人找您。”
“有說是誰嗎?”
警衛搖了搖頭:“前頭傳話的人沒說,只說人在別墅區門口等着。”
靳照野心底有了種莫名的預感。
沒有多問,出了研究所,腳步逐漸加快,到最後變成了一路小跑。
快步跑過別墅區外的林蔭道,路燈在她身側一盞一盞閃過。
靳照野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根本不知道門外等着的人是誰,又像是已經篤定,門外等着的人,一定是她此刻最想見的人。
臨近出口,靳照野的腳步慢了下來。
隔着一小段距離,她看清了等在別墅區外的身影。
女孩穿着一件乾淨的白T恤,一手插在口袋裏,姿态松散随意,另一只手垂在身側,指尖夾着一根點燃的煙,青白色的煙霧在她身周缭繞。
路燈暖黃的光灑下來,溫柔描摹着她的每一寸輪廓,安靜,溫暖,好看得不太真實。
謝禮把煙塞進嘴裏,吸了一口,火光在她唇邊明滅了一瞬,煙霧緩緩向上飄起。
她眯了眯眼,漫不經心地掃向別墅區。
四目相對,夜風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