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71章71(感謝巧合真巧的深水加更):靳照野将頭埋進謝禮的頸窩
小陶順着她的目光看向門口,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個調:“貓貓俠???靳博士,貓貓俠來我們基地了!!!”
靳照野聽到了小陶的聲音,又好像沒有聽到。
雙腿像是有了自主意識,操控着身體走到謝禮面前,站定,目光貪婪地落在那張貓貓頭套上。
嘴唇微動了動,想說的話太多,喉頭反而被哽住了,一時沒能發出聲音來。
兩人面對面站着,中間只隔了兩步遠。
陽光斜斜投射下來,兩道身影交疊在一起,先她們一步,完成了一個久別重逢的短暫擁抱。
謝禮被靳照野這樣專注的目光盯着,心底有些難受。
她不知道靳照野為什麽要這樣看着一個陌生人。
所以,靳照野是長了一雙深情眼嗎?看誰都這麽深情,對着一只笨蛋貓貓頭套,也能看得深情款款?
以前的她,就是這樣被騙的,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充滿愛意。
好煩,就不該來這裏的。
謝禮向後撤了一步,從靳照野的臉上移開目光,看向身邊的崗哨,語氣刻意壓得平淡,沒什麽情緒起伏地問:“這是你們基地的負責人嗎?”
崗哨看了靳照野一眼,像是在等她回答。
靳照野沒有接話,她垂下視線,落在謝禮退後一步讓出的半塊地磚上。
這幾年追尋謝禮蹤跡的時候,她設想過無數次重逢的場景。
也許是在某條荒蕪的公路上,兩輛車擦肩而過,她一眼認出車窗裏的那張側臉,然後掉頭追上去,用一個急剎把她逼停,向她大聲述說自己找了她多久。
她會先道歉,把那些往事一樁樁一件件說清楚,再告訴謝禮,自己和傅雲笙什麽關系都沒有,她不愛傅雲笙,愛的人從來就只有她謝禮一個,婚約也早就不存在了。
可當謝禮真的站在她面前,用這樣平淡的語氣假裝不認識她時,她發現自己心痛到連最簡單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崗哨見靳照野沉默,只好代為開口:“這位是靳博士,基地長是靳博士的母親。”
謝禮接着問:“那她能負責嗎,不能負責就換個人,這個好像不會說話?換個能說話的負責人吧。”
“我可以。”靳照野應得極快,聲音發顫,眼眸定定落在謝禮身上,眼周一圈都紅了起來,“你有什麽想談的,都可以跟我談,我能全權做主。”
謝禮被她脆弱的眼神刺了一下,不自在地別開眼,悶悶地應了一聲。
她真的後悔了,這種見面場景,太尴尬了。
難怪網友都說,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原來是因為和活着的前任見面,會這麽別扭又難受嗎?
靳照野的目光落在周邊這些人身上,輕吐出一口氣,擡手朝謝禮做了個邀請的手勢:“這裏不方便說話,我們去會客室可以嗎?”
謝禮點頭:“走吧,帶路。”
靳照野帶着謝禮重新回到大樓,餘光一直落在謝禮身上,一寸也舍不得移開。
進到會客室,門在她們身後合上。靳照野轉過身望着謝禮,所有被強壓下去的情緒在這一瞬間全部返潮,眼底的薄霧凝成水珠,沿着白皙臉頰一顆顆滾落。
謝禮被她突如其來的眼淚吓了一跳,下意識想要伸手,擡起半寸又頓住。
她如今是貓貓俠,哪有資格給她擦眼淚。也不對,就算不是貓貓俠,換成謝禮來,也沒資格給她擦淚水。
謝禮突然就沒了什麽興致,意興闌珊地後退一步,靠在門上看着默默流淚的女人,問了一句:“你哭什麽?”
靳照野看着藏在貓貓頭套後的關心眼神,慢慢彎起嘴角,擠出一個又哭又笑的表情:“我開心......”
“這樣啊...那你開心吧,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一點急事,先走了。”謝禮說完伸手去拉會客室的門,另一只手後發先至,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靳照野站在她身後,一手按着她的手,另一手撐在玻璃門上,将人困在自己身前。
謝禮臉頰貼在冰涼的玻璃門上,隔着衣服布料能感受到女人柔軟的起伏,還有屬于靳照野的味道,清冽微涼的冷香,像雪後的松林,像深冬的月光,将她完全包裹。
這樣的擁抱實在太過久違,久到兩個人都忘記了該怎麽呼吸。她們的身體本能地貪戀着彼此,貪戀着對方的氣息,剛才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她們就已經想要擁抱了。
靳照野将頭埋進謝禮的頸窩,鼻尖蹭過那片溫熱的皮膚,深深吸了一口氣。
謝禮的氣息,和記憶裏一模一樣,又比記憶中更讓她沉醉,她的嘴唇以毫厘之差懸停在皮膚上方,呼吸時噴灑的熱氣一下下落在Alpha敏感的腺體上,燙得謝禮意亂情迷。
心髒不受控地亂蹦跶了一會兒,謝禮終于從這片迷醉的眩暈中找回了一絲理智。她想起自己應該生氣,應該推開她才對。
她用手肘頂了頂身後的女人,力氣并不大,聲音帶着些惱:“你乾什麽?”
靳照野被她頂得悶哼了一聲,聲音綿軟,尾音似帶着鈎子一般直往謝禮耳朵裏鑽。
謝禮後知後覺地察覺到,手肘似乎頂在了不該頂的地方,落點處一片柔軟。
她尴尬地收回手,側身一扭,從靳照野和門板之間的縫隙裏鑽了出去。
“靳博士,這就是你們燈塔基地的待客之道?”
謝禮把歪了的頭套扶正,用兩只圓溜溜的貓眼看她,控訴道:“你們這裏是黑店不成?來了就不讓走,想貪下我帶來的一車物資?這麽大的基地,眼皮子不應該這麽淺吧?”
靳照野沒有再上前,靠在門口望着謝禮,臉上的淚痕沒乾,眼底泛着紅,鼻子也是紅的,出口的聲音帶着些哽咽:“謝禮...”
謝禮被她喊得頭皮發麻,心底忍不住一陣慌亂,下意識就想逃離,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靳照野身邊,她不想承認剛才因為靳照野一個擁抱就亂了陣腳的人是自己。
更不想承認,這麽沒有出息的謝禮會是人人敬仰的貓貓俠。她本能地否認:“你喊誰?什麽謝禮?”
靳照野看着她,眼前的謝禮像是突然豎起渾身尖刺的刺猬,所有的肢體語言都寫滿了抗拒。
她在躲,在隐藏身份,她不想被自己認出來,也可能是想隐藏貓貓俠這個身份,更大的可能,是不想和她再有瓜葛。
靳照野的心底一陣泛酸,她很想和謝禮道歉,很想擁抱她,親吻她,和她緊密無間,不留一絲縫隙。
甚至是,負距離的親密接觸。
但理智告訴她,不宜操之過急。
她找了謝禮幾年,知道想要在這樣的亂世裏找一個刻意隐藏行蹤的人,有多困難。
更何況她找的不是普通人,是擁有空間擁有無數物資,還不懼怕喪屍的謝禮。
謝禮如果想要躲她,只要找個滿是喪屍的城市,随便往哪裏一藏,她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謝禮一面。
不能打草驚蛇,靳照野冷靜一下,快動動腦子,你得先将人穩住,搞清楚謝禮如今的落腳點在哪裏,然後才能從長計議,徐徐圖之。
“我說,不會貪圖你的物資,你能來燈塔基地,我很開心,會給你謝禮。”靳照野違心地說,“你來這裏是缺什麽物資了嗎?你想要兌換什麽物資,大可告訴我,只要是我們基地有的,都可以與你交換。”
謝禮狐疑地看着她,這個解釋也太牽強了,當她三歲小孩呢?
不管了,來都來了,肯定要把物資送給她,當然不白送,東西也要換,換完東西就走,以後再不來了。
“我需要Oga使用的抑制劑,還有基因藥劑。”謝禮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傳出來,顯得一板一眼的,“聽說你們已經研發出第四代基因藥劑了?有的話我也想換一些。”
靳照野只聽到了Oga抑制劑這幾個字,在心裏把這幾個字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
謝禮一個Alpha,要Oga的抑制劑做什麽?給誰用?她身邊有Oga?
她特意跑到這裏來,就是為了給她的Oga準備抑制劑?那個人是誰,什麽時候出現的?
“你要Oga的抑制劑做什麽?”靳照野忍不住将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
謝禮覺得靳照野的問題有些莫名其妙,默默翻了個白眼:“抑制劑當然是用的,難不成還用來泡澡啊?”
“可以,都有,不過......”靳照野說着稍稍停頓了一下。
“不過什麽?你們這裏沒有?”
“不是。”靳照野搖了搖頭,将心裏翻騰的醋意藏了起來,“基因藥劑産量不高,實驗室裏暫時沒有庫存。你如果想要的話,可能需要在基地裏暫住幾天,等一等産線生産出來。”
“為什麽要等?”謝禮懷疑靳照野是想把她留在基地,別有所圖,“別人來你們這裏換基因藥劑,也要等嗎?”
“都要等。”靳照野面不改色地扯謊,“最近幾批次的生産排期比較緊張,別的基地也下了加急訂單,不過貓貓俠來了,我肯定得給你面子,可以安排産線優先排期,最快也需要幾天時間。”
像是怕謝禮不信,她又軟聲補了一句:“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帶你去産線看一下,好不好?順便參觀一下我們基地,可以嗎?”
面對着這樣的靳照野,謝禮有些說不出拒絕的話。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哀求意味。
像是把姿态放得很低,更是将她的脆弱,毫無保留地攤在她的面前,讓得她的心也跟着刺痛了起來。
她緩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