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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6:不要臨時标記,要終身标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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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靳照野氣鼓鼓反駁。

“好好好,你不是。”

謝禮投降得很快,靳照野生着病呢,肯定要順着她一點才行。

五分鐘時間一到,謝禮掀開被子下床。冷空氣呼地灌進來,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從空間裏拿出兩套厚實的睡衣,先往自己身上套了一套,然後才朝靳照野招手:“過來,我給你穿衣服。”

靳照野挪到床邊坐好,仰頭看着謝禮幫她穿衣服。穿戴整齊,兩人手牽着手一起下樓。

推開卧室門,寒意撲面而來,走廊裏的溫度比卧室低了不止十度,已經有些刺臉了。

到了樓下,謝禮瞧見客廳窗戶玻璃上結了厚厚一層霜花,已經看不清院子裏的場景,只能瞧見一片模糊的白。

大腚蹲坐在沙發上,蜷成一團呼呼大睡,半點不受低溫的影響。

謝禮看了眼手表上顯示的實時氣溫,零下三十多度。她們身處的區域不算特別靠北,末日前冬天最冷的時候也不過零下十幾度,零下二十度都罕見。

現在才剛入冬沒多久吧,氣溫已經跌破零下三十,看這趨勢,還有得降。

謝禮皺了皺眉,牽着靳照野的手進了廚房:“中午想吃什麽?”

“小米南瓜粥。”

“一直吃這個,不會膩嗎?”

靳照野搖了搖頭:“你做的好吃,不會膩。”

“好,你在一邊看着,現在太冷了,別碰冷水。”謝禮說着伸手去擰水龍頭,結果水龍頭裏只發出一聲悶響,一滴水都沒流出來。

“應該是水管凍住了。”靳照野彎腰看了一眼水槽下方那截暴露在外的鐵質水管,管壁上已經結了一層白霜。

“這種自建房的水管走的都是明線,沒有埋進牆裏,氣溫一低就很容易凍住,不光是這一段,從儲水罐到廚房這一整條明管,恐怕都凍實了。”

謝禮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兩輩子都是南方人,長這麽大連雪都沒見過幾次,應對這種事情,可以說是一點經驗都沒有。

剛才看到溫度降低,她只想到了那些小基地的人是不是缺禦寒衣物了,現在問題又多了一個,沒有水,生活基本運轉都成問題。

“這個要怎麽處理?”謝禮問。

靳照野靠在料理臺邊緣,語氣恢複了靳博士慣有的冷靜和專業:“明管防凍的方法有好幾種,最簡單的就是給所有暴露在室外的水管加保溫層,凍管解凍之後還得讓水保持流動,流動的水不易結冰。不過這兩種方法都有局限性,保溫層只能應急,長流水則太浪費水資源。”

“不着急,先吃飯吧。”謝禮從空間裏取出清水,淘米煮粥,“吃完飯我找姜芸她們商量一下,溫度突然降低這麽多,基地應該也缺保暖物資。”

午飯依舊簡單清淡,兩人在客廳裏吃完這頓熱乎的午飯,謝禮将碗筷收拾了,又給睡醒的大腚主子準備了午飯。

等它吃完了,謝禮和靳照野一起上了二樓。

“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待着還是跟我一起?”謝禮一邊脫衣服一邊問。

“跟你一起。”

謝禮一點都不意外她的答案,拿起外出的衣服替她換上,帽子圍巾手套一樣不落,帽子是同款的毛線帽,厚實柔軟,圍巾也是同款不同色。

靳照野的那條是紅色針織圍巾,謝禮自己的是白色,外衣褲子全都是防風防水的極地羽絨服,裹得嚴嚴實實,站在一起像兩只笨拙的企鵝。

兩只穿情侶裝的笨企鵝拉着手下樓,推開客廳的門,才瞧見院子裏已經落滿了積雪。

“剛才看着外面一層白,還以為是玻璃窗上結的霜,結果是下雪了。”謝禮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笑了一下,“也挺好,下雪了最起碼不擔心用水問題,就是多浪費一些燃料而已。”

“嗯。”靳照野應了一聲,整個人裹在羽絨服裏,站在屋檐下看着滿院的積雪,興致不高,神色有些恹恹。

謝禮回頭握住她的手,輕聲問:“怎麽了?身體又不舒服了嗎?”

靳照野搖搖頭,沒将心底的煩悶說出來。她不想跟謝禮出門,不想謝禮離開這個屋子,不想謝禮的注意力被任何人任何事從她身上分走。

“走吧,早點把這些事情解決了,早點回來,有些困了。”

“好。”謝禮應了一聲,牽着靳照野的手去到基地的辦公樓,姜芸和馮艾佳都在那邊。

幾人碰面落座,謝禮還沒開口說明來意,姜芸已經翻開手裏的工作清單,開始條理清晰地彙報起她的安排。

“保暖物資昨天下午已經發放下去了,基地裏有十幾處水管被凍裂,我沒讓維修隊去動,等氣溫回暖一些再統一修補,現在去修容易把管壁弄裂更多。”

謝禮點點頭:“用水方面呢?”

姜芸道:“水井那邊加蓋了保溫棚,井水并未上凍,目前還不影響基地用水。耿隊長早上已經出發去市區尋找舊鍋爐和取暖設備,咱們基地原本就有暖氣管道,只要找到鍋爐稍加改造,就能恢複集中供暖,就是比較浪費燃料,我已經安排人出去收集了。”

“燃料不用操心,我有辦法搞到。”謝禮道,“保暖衣物夠不夠,不夠的話我也能弄來。”

馮艾佳接話道:“保暖衣物前兩天外勤隊帶了一批回來,目前暫時不缺。”

“你們倆做事真是越來越周全了,想的比我還周到,什麽都不用我操心了。”

謝禮笑着誇了一句,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物資清單翻了翻,檢查起基地的物資儲備。

燃料她空間裏存了不知道有多少,當初收的那些國家物資儲備庫裏可不光有糧食,各種原油天然氣煤炭都是存了許多的,加上她和大腚流浪的時候,去過産煤大省,當時想着來都來了,煤這種東西不管什麽時候都能用上,也收集了許多,現在倒是正好派上用場。

就是...那些小基地應該很缺燃料和保暖物資,再看兩天吧。如果雪一直下個不停,就得出去一趟了,給大家送一些物資去。

靳照野坐在辦公室一角,安靜看着謝禮和兩位副基地長交談,大多數時間,她的目光都落在謝禮身上。看她蹙着眉頭翻看物資清單,看她臉上專注的神情。

這樣的謝禮,于她而言有些陌生。她記憶裏的謝禮,還是個跟在她身後傻乎乎但很可靠的大學生。

現在的謝禮,已經變成了足以獨當一面的基地長,她手底下有近萬人,管理着一個在末世裏運轉得井井有條的基地。

靳照野垂下眼睫,心底酸酸漲漲的,由衷地為謝禮感到自豪和驕傲。驕傲之餘,又壓抑不住內心偏執的占有欲。

她的小狗長大了,被太多人需要了,可她只想把這個人藏起來,藏在一個只有她們兩個人的地方。

會議很快結束,謝禮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靳照野面前牽起她的手:“等無聊了吧?走,我們回家。”

靳照野仰起頭,朝她勾唇淺笑,把那四個字含在舌尖,認真地重複了一遍:“嗯,我們回家。”

她喜歡這四個字,回家,好像她是謝禮家人一般,代表着她們密不可分。

從辦公樓那邊出來,兩人手牽着手走進白茫茫的雪地裏。

雪還在下,大片大片的鵝毛雪花從灰白的天空中飄飄灑灑落下。落在兩人的肩頭,落在她們的帽子上。

謝禮吐出一口白氣,那團霧氣在雪花裏打着旋兒緩緩消散。扭頭看了眼身邊的女人,扯掉了腦袋上的毛線帽,讓雪花直接落在發頂。

靳照野睨她一眼,伸手要去拿她的帽子:“這樣會冷,快戴上。”

“不怕。”謝禮握住她的手,朝她龇牙一笑。

“我身體好着呢,其實不穿這些衣服也凍不壞我,就是習慣了天冷要多穿一些,不然總覺得沒有安全感。”

她的牙齒潔白,白得有些晃眼。靳照野一時有些出神,她的小狗真的好明媚,豔若驕陽。

謝禮吐出一口白氣,朝靳照野湊近了一些,微微發紅的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

“我以前就覺得這句話很浪漫——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雖然我們都還年輕,離白頭還有好長好長的路要走。但現在,咱們也一起淋了一場雪了,靳椰椰。”

她把靳照野的手拉起,放在自己的頭頂,雪花很快被兩人的體溫融化,化成一小片冰涼的濕意。

靳照野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看着謝禮那一頭被雪花覆蓋的黑發,眨了一下眼睛。睫毛上也落了雪花,眨一下就化成了極小的水珠,挂在睫毛尖上,閃着微光。

她将自己頭頂的毛線帽也摘了下來,讓雪花同樣落在她的頭發上,和謝禮一樣。

飛揚的鵝毛大雪一片片落在她的發頂,很快就在她頭頂積了一層薄薄的白。她勾起唇角,偏過頭靠近謝禮,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冰涼的吻。

這個吻帶着雪花的清冽,落在謝禮溫熱的嘴唇上。

在她吻過來的瞬間,謝禮便攬住她的腰,偏頭回吻。沒有深入,只是唇瓣相貼。

畢竟是在外面,路上還有巡邏隊走動,她們都很克制。

輕輕的一吻結束,謝禮有些意猶未盡地退開,笑得格外開心。

她的鼻尖凍得有些發紅,睫毛上挂着融化的雪珠,眼睛比這場大雪還要明亮。

“靳椰椰,你已經淋過雪了,快把帽子戴起來。”

靳照野搖了搖頭,眼神專注地看着謝禮:“不戴。”

她豎起一根手指抵在謝禮的唇瓣上,“不要說教,像個老太太。”

“哎?你嫌我啰嗦?”

“嗯,嫌的。”靳照野握住她的手腕,和她并肩往家的方向走去。雪花在她們身後落下,落在她們并肩走過的路上,很快把那兩串并排的腳印填平了大半。

走出幾步之後,靳照野的聲音才随着飄散的雪花一起,輕飄飄飛進謝禮的耳朵裏:“你不說要共白頭嗎?一個人淋雪怎麽算共白,兩個人一起淋,才叫共白頭。”

雪越下越大,她們的發色越來越白,仿佛真的在這短短的歸家途中,從青絲走到了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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