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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照野最終還是化作了草原上最勇猛的騎士。
謝禮仰面躺着,看着她在月光下起伏的身影,看着她散落的長發貼着汗濕的脊背,看着她眼眸迷離之時,下意識喊出自己的名字。
一聲又一聲謝禮,全都是她滿得快要溢出的愛。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騎了一整夜馬的兩位騎士才終于停歇下來。
謝禮躺着緩了好一會兒,手掌軟綿綿搭在床單上,掌心下的觸感有些奇怪,涼涼的,潮潮的,略微滑膩。
她迅速收回手,偏頭看了一眼。
床單已經不成樣子,皺得像是剛從洗衣機裏拎出來還沒來得及抖開的鹹菜,一團蓋一團的濕痕多得幾乎數不清。
剛才她手掌落下的位置,恰好是濕得最厲害的那一片,謝禮默默把手擡起,放到鼻尖嗅了嗅,全都是她和靳照野的味道。
靳照野趴在她懷裏,将這一連串動作盡收眼底,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選擇眼不見為淨,把眼睛給閉上了。
“要不要換個床單?”謝禮啞着嗓子問。
“你還有力氣換床單?”
謝禮認真感受了一下酸脹的手臂和微微發酸的腰肢,搖了搖頭:“沒有力氣了。”
“那就去客卧睡。”
謝禮撐着酸軟的腰肢坐起身,先拿起床頭櫃上的濕巾,把她們身上都清理了一下,然後彎腰把靳照野從床上撈起來。
兩人慢悠悠晃過走廊,謝禮用腿頂開房門,把人輕輕放在床上,自己也一頭栽倒下去。
客卧的床沒有主卧那麽大,但床單是乾淨溫暖的,忙了一整晚的兩人只需要一個能睡覺的地方就足夠了。
靳照野翻了個身,把自己送進謝禮懷裏,嗅着熟悉的青檸氣息,閉上眼睛安心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又黑了下來。
房間裏沒有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四周一片漆黑。
謝禮睜開眼,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讓她下意識繃緊了脊背,手指再次本能探向身側去摸刀。
沒有摸到刀,反倒被另一人抓住了手掌。她僵了片刻,慢慢扭頭看向身旁的女人。
靳照野就窩在她懷裏,軟塌塌地掀起眼皮,和她對視。
她感受到了謝禮的緊張,抓着她的手下移,放在自己心口:“你心跳得好快,比我快多了。”
掌心下傳來的柔軟觸感讓謝禮愣了會兒神,她輕笑着轉移了話題:“醒來老婆就在懷裏,心跳快一點很正常對不對?”
“對。”靳照野跟着附和。
她不懂心理學,但她懂謝禮。
一個人在荒野上獨自生活了三十年,有些本能不是說回到一個安全的環境過幾天溫柔日子就能消解的。
她不急,不論謝禮需要多長時間來重新适應,她都會陪着。
“我好像聽到你肚子在叫了,餓了是不是?”
“有一點。”謝禮點頭,昨天晚上喝的那點海鮮粥加上一杯奶茶,扛不住一整晚的高強度運動,那些食物轉化的熱量早就消耗一空了。
“要出去吃,還是接着叫管家送?”
謝禮依舊選擇在家吃。
晚餐是在半個小時後後送到的,彼時兩人剛剛洗漱完,穿着同款不同色的睡衣下樓。
管家将幾碟菜,一份海鮮煲和幾籠熱氣騰騰的蒸點在餐桌上擺好,便帶人退了出去。
兩人在餐桌邊坐下,慢慢吃起今天的第一頓飯。
填飽肚子,她們手拉着手在院門口溜達了一會兒,踩着滿地三角梅的落花消了消食,便回了二樓主卧。
推開房門,開燈,昨夜激烈的戰況清晰呈現在兩人眼前,空氣中還殘留着信息素糾纏後的甜膩氣息。
站在門口沉默了片刻,兩人認命地走進房間。
謝禮去推開窗戶放海風進來,靳照野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枕頭,拍了拍灰,拆枕套換床單。
戰鬥的痕跡太過明顯,她們都不好意思叫家政阿姨來收拾,這種私密的東西,不想讓第三個人看見。
換好乾淨的床品,謝禮抱着換下來的床單被套,下意識想收進空間,沒能把東西收進空間裏她才想起來,空間已經重新變回無事牌了。
靳照野見她站在原地發呆,走過去道:“洗衣房在一樓,我帶你去。”
去到一樓洗衣房,謝禮将懷裏那一堆皺得不成樣子的織物塞進洗衣機。靳照野拿出一顆洗衣凝珠丢進去,按下啓動鍵便不再管了,剩下的工作是洗衣機的。
回到二樓主卧,靳照野直接進了浴室,打開浴缸的水龍頭。
主卧的浴缸很大,嵌在落地窗邊的臺子上,窗外就是一望無垠的大海。
熱水嘩啦啦流出,蒸汽很快彌漫了整個空間,靳照野打開排風,往水裏滴了幾滴舒緩肌肉的精油。
佛手柑的香氣混着淡淡的花香被熱水一蒸,絲絲縷縷地散開,光是聞着就讓人覺得骨頭松軟了幾分。
等放水的間隙,她回到卧室,往站在落地窗邊的謝禮走去,從背後抱住她的腰肢,放輕聲音問:“看什麽呢?”
謝禮偏過頭來,視線落在靳照野的臉上,停了一兩秒才真正聚焦,勾唇淺笑了一下:“看大海。”
“好看嗎?”
謝禮搖頭:“白天好看,夜裏看,黑漆漆一片,就覺得有些恐怖了。”
靳照野牽起她的手,轉身往浴室走:“不好看那就不看,跟姐姐去泡個熱水澡,舒緩一下肌肉?”
謝禮被她牽着,乖乖跟在她身後,走進了盥洗室。
靳照野松開兩人緊握的手,轉身面向謝禮,擡手去解她睡衣紐扣。
謝禮按住她的手:“我自己來就行,你不用照顧我。”
“誰說我是在照顧你了?”靳照野嗔怪地拍開她的手,指尖捏住紐扣,不緊不慢地推開扣眼,“我是在給我的小狗解衣服,你別打擾我。”
謝禮彎起唇角,真的不再動了,雙手垂在身側,站得比軍訓時還要板正。
扣子一顆顆解開,睡衣從謝禮肩頭剝落,然後是睡褲,靳照野彎下腰,指尖勾着褲腰往下一拉,手掌順勢在她臀部拍了一記。
“啪”的一聲脆響,在瓷磚牆面上彈了幾個來回,餘音袅袅。
謝禮的耳尖迅速染上一層薄紅,小媳婦似的捂住屁股。
靳照野很喜歡她這副害羞的模樣,語氣贊許:“乖小狗,去水裏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