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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忙掀開被子,撈起掉在地上的浴袍胡亂往身上一裹,連拖鞋都沒穿就往門外跑。
跑到樓梯口,正好撞見上樓來的靳照野。
謝禮一個急剎車,穩住身形,頂着亂糟糟的頭發對她露出一個傻笑。
靳照野掃了眼她身上穿得亂七八糟的睡袍,走過去單手将她抱起,像拎自家不聽話的大狗一般往卧室走:“着什麽急?鞋子都不穿?”
“我以為你走了。”謝禮摟着她的脖子,小聲嘟囔。
靳照野将她放在床上,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想什麽呢,你在這裏,我怎麽會走。”
“我以為你生氣了。”
“不會生氣。”
靳照野在床邊坐下,手指勾起謝禮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眼睛,嘴角含着溫柔的笑意:“你沒錯,謝同學昨晚做得很棒,書桌也泡了,課本也濕了,謝同學還有什麽是不敢做的?”
謝禮被笑得汗毛倒豎,立刻滑跪認錯:“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不敢了。”
靳照野冷哼一聲:“從今天起,好好學習,不許再碰我,更不許放小觸手出來,距離開學沒幾天了,我會每天檢查你的學習進度,如果這個學期你敢挂科,以後都不許再和我一起睡了。”
謝禮驚愕地瞪大了眼睛,舊事重提:“昨天在北城,你不還說,我的學習不重要,只要我開心就好嗎?”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靳照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難道不知道,女人是很善變的嗎?”
謝禮哀嚎一聲,仰面倒回床上。
但也沒有辦法,誰讓她昨晚為了一時快樂,把人欺負慘了。
從這天開始,謝禮一連過了好幾天清苦日子。
每天早上被靳照野從被窩裏拎出來,洗漱,吃飯,然後坐在書桌前學習,一坐就是一整天。
到了晚上,靳照野雖然和她同床共枕,但卻是各蓋各的被子,薄薄一層被子擋在她們之間,就像是隔着一條銀河。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大腚找到了。
靳照野放出消息之後不過三天,就有人抱着貓去靳氏分公司領取賞金。
小貓咪被送來的時候,看起來狀态還算好,但比起跟着謝禮時的圓潤肥美,還是差了許多,瘦了一大圈不說,毛色也有些暗淡。
送貓那人解釋說它不是家養貓,一直在玉石街那一帶流浪,她也是碰巧遇到。
大腚到家之後,從貓包裏探出腦袋,仔細打量了謝禮和靳照野兩眼,像是在回憶什麽,然後一個彈射起步,直接跳到了謝禮肩頭,對着她喵喵叫個不停。
謝禮摟着髒兮兮的大腚主子,笑得眼角沁出了淚花:“知道了,辛苦你了,現在帶你去洗澡,然後給你買罐罐吃好不好?”
大腚喵嗚了好幾聲,拿髒腦袋使勁蹭她下巴。
靳照野大手一揮,給謝禮放了半天假,慶祝大腚成功回家。
兩人一貓一起去了寵物醫院,做檢查,打疫苗,驅蟲,洗澡。
等到一切結束,已經到了晚飯時間,靳照野在附近找了一家寵物友好餐廳,帶着大腚去吃餐飯。
謝禮特意給大腚安排了一個貓貓蛋糕,她們吃飯,大腚蹲在旁邊的椅子上埋頭享用它的罐頭蛋糕。
晚飯結束,一家三口一起回了觀瀾園。
一進家門,大腚就從謝禮的懷裏跳下來,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開始呼呼大睡。
次日就是開學的日子,這天晚上靳照野也沒有再壓着謝禮學習。
兩人洗完澡之後,回房間折騰了半夜,然後相擁着睡下。
再醒來已經到了中午,她們洗漱完下樓吃過午飯,便一起出門去學校。
站在南城大學的校門前,看着來來往往拖着行李箱的學子,謝禮和靳照野都頗為感慨。
上一次她們在這裏相遇,那個時候喪屍剛剛爆發,她們在校園裏疲于奔命,四處躲藏,一切都是混亂且失控的。
謝禮看着熱鬧的學校,貼到靳照野耳邊說:“這一次,應該不會再出什麽問題了吧?”
靳照野戴着口罩,只露出一雙沉靜的眉眼,輕搖了搖頭:“不清楚,或許等過了那個時間才知道。”
上一次喪屍全面爆發之時,是五月二十一號,只有度過這個時間節點,她們才能真正放下心來。
謝禮:“等五月二十號的時候,我們去領證結婚好不好?就算末日再次爆發,這一次我們也是有結婚證的合法妻妻了。”
靳照野含笑反問:“這就是謝同學的求婚嗎?一次比一次草率呢。”
謝禮剛想解釋這不是求婚,藍然咋呼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打斷了她的話頭。
“禮物?你站學校門口乾嘛?”
她和靳照野同時回頭,看向那個一手行李箱,一手背包的人。
藍然的視線先是掃過謝禮,然後落在戴着口罩的靳照野身上。她瞪大了雙眼,倒抽一口涼氣,後退兩步,用極為外放的肢體語言表達出了她此刻的震驚。
她抖着手,指着謝禮和靳照野十指緊扣的手,嘴唇不住顫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謝禮欣賞了一會老友這副好似被雷劈了的模樣,拉着靳照野的手走到她面前,故作不知地問:“藍然,你乾嘛,看到我好像看到鬼一樣。”
藍然再次退後兩步,依舊說不出話來。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怎麽一個寒假不見,她的好友就拉上女神的手了?
這可是靳照野,靳氏生物科技的大小姐,學術圈公認的高嶺之花,她手機裏一直用來當屏保的女人,怎麽突然就出現在她眼前,并且和她好友手拉着手?
這個事情太魔幻了,難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謝禮已經穿越了一次時空,并且和她女神一起拯救了世界,現在這兩人特意跑到她面前來裝一波大的?